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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夫原打算等运输火箭弹的船只开始卸货时,再去渡口收货。可此刻听说副司令员戈利科夫要来,他便改变了主意,对季诺维也夫说:“少校同志,请带我去渡口吧。”
季诺维也夫抬手看了看表,有些诧异地说:“上校同志,你确定现在就去渡口,要知道船到岸还需要个把小时。”
“少校同志,”索科夫站起身对季诺维也夫说道:“方面军副司令员很快就要到渡口了,我想你可能负责警卫的人手不够,打算派部队帮你一把。”
其实就算索科夫不提此事,季诺维也夫也打算找他借点人手,来维持渡口的秩序。此刻听到对方主动提起,连忙点着头说:“那真是太好了,上校同志。不瞒您说,别看我的手里有两百多人,但大多数人都是没有武器的后勤人员,真正的作战人员只有不到二十人,靠这么点人来维持渡口的秩序,的确有困难。”
“谢廖沙,你进来一下。”索科夫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后,对季诺维也夫说:“我让谢廖沙中尉调一个排给你,协助你维持渡口的秩序。”
站在门外的谢廖沙,听到索科夫的喊声,立即快步走进来:“师长同志,您有什么指示?”
索科夫用手朝季诺维也夫一指,说道:“少校要派人维持渡口的秩序,人手有点不足,你把萨莫伊洛夫的三排抽出来协助他。”
季诺维也夫原以为索科夫至少会抽调一半的人手,来协助自己维持秩序,听到他只给自己一个排,脸上不免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少校,”索科夫看到季诺维也夫的表情,向他解释说:“跟着我到码头来的警卫连,是一个加强连,每个排的人数都达到五十人。用一个排协助您维持渡口的秩序,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听完索科夫的解释,季诺维也夫才知道误会对方了,戈利科夫作为方面军副司令员,到城里来的话,随身肯定会带一些警卫,自己手里的人加上索科夫派给自己的那个排,维持渡口的秩序,应该是足够了。
十几分钟以后,索科夫来到了渡口,站着河边等待运送戈利科夫和火箭弹的船只靠岸,而季诺维也夫则带着人在附近拉了两条警戒线,把不相干的人都挡在了外面。
谢廖沙很好奇索科夫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河边,便小声地问:“米沙,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少校的掩蔽所里待着,跑到外面来做什么?还有,你让我抽调一个排出来担任警戒,是有什么大人物要到城里来吗?”
“是的,”索科夫点点头头,淡淡地说道:“戈利科夫将军会乘坐运送火箭弹的舰船,到城里来视察。”
“戈利科夫将军?!”听到索科夫说出来的名字,谢廖沙的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米沙,你说的是那位副总参谋长兼情报总部部长吧?见鬼,他不在莫斯科待着,跑到斯大林格勒城内来做什么?”
“谢廖沙,你的消息已经过时了,他早就没有担任情报总部的部长了。”索科夫扭头看了一眼谢廖沙,苦笑着说:“今年八月,他担任近卫第一集团军司令员,负责从北面进攻围困斯大林格勒的敌人;如今是我们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的副司令员。”
谢廖沙哦了一声,随后感慨地说:“戈利科夫将军真是太低调了,战争爆发这么久,我还几乎没有听到过关于他的消息,以至于还错误地以为他还担任着战前的职务。”
谢廖沙的话,给索科夫提了个醒,自己的部下长期都待在坑道里,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以至于外面的情况如何,他们都是一无所知。看来,自己要想办法改变这种现状,在坑道里装一些喇叭,及时地把城里的战况,向战士们进行通报,让他们能做到心中有底。
“上校同志,”就在索科夫胡思乱想之际,季诺维也夫已经重新走回到了他的身边,见他盯着水流不息的河面发呆,忍不住问了一句:“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戈利科夫将军这次进城的目的是什么?”索科夫简单地回答了季诺维也夫的问题后,反问道:“警戒线都布置好了吗?”
“是的,都布置好了。”季诺维也夫的话刚说了一半,猛地用手朝河面一指,惊喜地说:“上校同志,您快点看啊,运输物资的船过来了。真没想到,他们比通知的时间提前了不少。”
一艘渡船在渡口靠岸后,船上的水兵在船体和岸边放了两块跳板,随后一队荷枪实弹的水兵下船,并迅速地在跳板旁边布置了警戒线。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一名戴着大檐帽、穿着军大衣的陆军军官,在两名水兵军官的陪同下,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他站在船边朝渡口看了一眼,便迈着步子从跳板上走下了船。
看到军官下船,季诺维也夫连忙迎了上去,挺直身体向对方报告说:“报告副司令员同志,第62集团军后勤部季诺维也夫少校向您报告,我是奉命前来迎接您的。”
“少校,”刚从船上走下来的戈利科夫,朝左右张望一番后,问道:“怎么岸边滞留了这么多的居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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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副司令员同志,”季诺维也夫苦笑着回答说:“岸边之所以滞留了这么多的居民,有两个原因。一是没有足够的船只,把这些居民疏散出去;二是根据上级的命令,凡是没有区级苏维埃发放的通行证,谁也不能登船。”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嘛。”戈利科夫听完后,皱着眉头说:“数以千计的居民拥挤在渡口附近的岸边,很容易成为德军飞机的攻击目标,一颗炸弹落下来,就能炸死炸伤十几二十人。少校,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只要返回东岸的船只有空位,可以优先让居民中的伤病员、老人、妇女和孩子搭船。只要城里的人口减少,就能减轻我们的后勤补给压力,明白吗?”
“明白了,副司令员同志。”季诺维也夫每天看到滞留在岸边的居民,因为无法过河出城而哭天喊地,心里也多有不忍。但由于上级的命令无法违背,他只能选择无视。此刻听到戈利科夫所下达的命令,他不禁喜出望外:“我想那些能渡河到东岸去的居民,会永远记住您对他们的恩情。”
“少校同志,这里谁是最高指挥员?”戈利科夫接着问道。
“如果是负责维持渡口的秩序,保证货物的装卸,我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员。”季诺维也夫说完这话,扭头朝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索科夫看了一眼,补充道:“但要是说到军衔,那就是来自马马耶夫岗的索科夫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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