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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帝皇输了吗（第1页）

荷鲁斯将帝皇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的老父亲受了重伤，浑身瘫软，败血与坏疽正悄无声息地吞噬祂的意识与灵魂，将那曾经辉煌的神明腐蚀得斑驳漆黑。

随着荷鲁斯抬起祂的动作，点点金光从帝皇破碎的圣甲中洒落，如同碎裂的流星坠入深渊。那是祂的岁月，在十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中悄然倾泻，滴落于战斗甲板，犹如时间本身在此流血。

在荷鲁斯心理这是最难的部分，最坏的部分。

荷鲁斯认为承认这点并不羞耻，公平的决斗尚可称为荣誉——那是战士与战士之间的较量，是力量与意志的碰撞。

可现在？帝皇已败，已屈。

对一个无力还手的存在实施处决，这算什么？这其中没有胜利的滋味，甚至没有复仇的快感。

就像神话故事中那些堕落的天使一样，毫无尊严，毫无余韵。这场曾注定载入史册的伟大战役，终究也不过走向一个残酷、缓慢、腐烂的句点。

但观众想看，它们总是想看的。那些在裂隙彼端咆哮的存在，那四位古老的主宰，它们在呼唤鲜血，在黑曜王庭的墙壁后，在灵界风暴的深处，它们的声音如铁锈般回响不绝，穿透一切防御，刺入荷鲁斯的意识。

它们要这一幕，它们一直等待着这一幕。

荷鲁斯回头凝视，它们点头，帝皇必须死。

此时，禁军官在战场外侧挥剑，斩落一头扑咬而来的食腐魔。金色动力剑深深劈入那怪物淌着唾液的吻部，将其头颅斜斜劈开。

尸体抽搐着栽倒，蠕动不已的四肢最终瘫软，化为死物。

剩下的怪物尖叫着退去，它们终于开始害怕他这个禁军的武艺了吗？是对他剑锋的畏惧，终于盖过了对血肉的渴望？

他已经战斗了太久，尸山如墙，恶臭四溢，而他如同一个战神一般站在一堆亚空间生物的尸体之上。

禁军跪在地上喘息，呼吸沉重，身体因剧痛而颤抖，全身的金色涂满了恶魔体液的粘稠脓液。

在他身侧，圣吉列斯的遗体早已冰冷。突然禁军感受到了什么，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身后正在腾腾升起。

它们并非畏惧他这个禁军，他终于明白了，驱使这些怪物退却的，并非是剑锋，而是某种更加可怖的东西，某种他尚无法言喻的存在正在诞生。

他回头望去。

他太专注于眼前的战斗，竟未察觉真正的战斗早已结束，在残破的甲板上，在百米之外，荷鲁斯矗立于帝皇之上。

人类之主倒卧在地，姿态扭曲，黑色的浓烟从圣金战甲的裂缝中升腾，血液，太多的血液。但是身为禁军的他不知为何竟没听见那伟岸之躯倒地的轰然。

邪恶的战帅也受伤不轻，可那斑斑切痕似乎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他舒展肩膀，缓解着战斗残留的紧绷。

荷鲁斯凝视着帝皇的身躯，那张沾满血污的面容陷入短暂的沉思——几乎可以说，是哀伤。

但那之中，也藏着一抹无法忽视的微笑。

荷鲁斯的王庭正在恢复本来面目，在血战之后，它缓慢地重塑自身。黑影与思维的裂隙在空中旋转，仿若黑油般重新覆盖舱室，复仇之魂号的断壁残垣正被黑色瓷砖与绿宝石无声替代。

拱柱升起，连接着头顶那扭曲的空间，维度与距离在此处被剥离、拉伸、翻转，破碎的旗舰舰桥被王庭的午夜永恒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