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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调查可怕的结果

官场暗流涌动是一帧风景。市重点项目办的一帮小姐妹可不关心这些，她们关心的是手头的工作，关心自己与这些项目的共同命运。每个人都很清楚，只有把这些项目抓好了，才可能有一个美好光明的前程。萌萌对柳芽发火之后，在没等到妈妈柳芽的答复之前，她唯一的选择是继续工作。按照她个人的设想，一旦她可以离开是重点项目办，她就必然要离开。可问题是妈妈柳芽看上去干劲十足，没有让她短时间离开的意思，所以她只能耐心等待着。因为她很清楚，妈妈柳芽已经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再去催她等于画蛇添足。

她和往常一样，很早就赶到唯一清风县的临时办公室。刚一进门，就听见王淼在发火。她仔细一听，王淼正和欣欣在一起，王淼说：“你都看见了吧？事情总会让他们搞砸锅的。这样的企业集团，怎么就不取消他们进入终评的资格呢？煤矿整合和楚区发展这样的优势资源项目，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落入这几公司的口袋，欣欣，我觉得我们不能就这样保持沉默，萌萌和雅雅她们不是当事人，她们根本就不了解那天现场的情况。我就弄不明白了，县委书记和县委办主任他们难道都是傻子，明明知道学者专家的意见有偏颇，还保持沉默予以支持，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不是拿国家的财产开玩笑是什么？”

欣欣态度坚决地说：“就是，我完全赞同你的意见，我觉得我们应该站出来，揭露那些不正常的事件。”

王淼说：“你看出来没有，她们完全把我们当白痴，我好歹在省财政厅工作，那么小儿科的事我看不出来吗？”

欣欣说：“是的，她们也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以为可以为所欲为呢。你说现在我们怎么办吧？”

王淼说：“我有一个想法，现在我们按兵不动，关键的时候拿出赌死对方的杀手锏来。”

欣欣问：“要不要提前和萌萌雅雅她们通报一声？或者找找你爸和柳芽市长？”

王淼说：“你都什么脑子啊，这件事现在知道人的越少越好。再说，我们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有必要让那么多的人卷进来吗？等到我们掌握证据的那一天，高不告诉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捍卫国家财产，也捍卫我们的道德底线，也是体现我们能力的一个重要方面。我和你都是一般工作人员，雅雅和萌萌她们都是领导，我们难道就不能证明我们也可以独立思考独立办事吗？”

欣欣本来也觉得她们的能力早就够了，没有必要让萌萌和雅雅也参与进来。当然她的心态和王淼如出一辙，象她们这样的年轻人，谁不希望独立展现自己的才能呢。

要是在往常，萌萌一定会前去问个究竟。但是现在她的心情不一样，工作上的事情只要大面上能过去就是了，没有必要那么认真。另外，她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也能理解她们的处境和心情，毕竟她们也想出成绩，并对她这样同是姐妹的领导有一种天生的排斥感，索性假装不知道好了，所以也就没有过问细节，也没有了解细节。

欣欣和王淼随即展开了她们私密的计划，对于她俩来说，要拿到关键的证据，必须下一番功夫。首先得从煌煌企业集团与外地联姻的公司展开调查。调查的范围大致包括：两家联手成立新公司的时间；成立新公司的初衷；成立新公司的运营情况。只有真正掌握了者三个关键证据，才有说服力。

煌煌企业集团联姻的这家公司，现阶段拥有十分耀眼的光环，以至于身为学者专家的肖美和肖云大加赞赏。所有的人都清楚，肖美和肖云是是重点项目办公室请来的专家，是得到了社会各界一致认可了的。在没有掌握真实可靠的证据之前，她俩在这个项目上的发言权是别人无法企及的。这一点王淼和欣欣当然清楚。

但是，当调查不断深入，王淼和欣欣一阵惊喜之余，不禁生出了许多后怕。煌煌集团背后想干什么？要干什么都是个深不见底的迷。很显然，煌煌集团与外地企业联姻的时间很短，所有的账目也都是提前做的假账，并且她们找到了两家联姻的真正目的，外地企业承诺不参与经营，只帮助惶惶企业集团争取到这个项目，而后获取高额佣金之后走人。这简直就是惊天秘密，完全不符合这一次招商引资的条件。可问题是煌煌企业集团尽然一路过关斩将进入了综评的第一名，对于市重点项目办公室来说，这显然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怎么办？接下来怎么办？让王淼和欣欣十分纠结。但是有一点她们明白，决不允许这样的事继续发展下去，那样将会滋生出更为可怕的后果。可是怎么把这件事抛出来呢？要是贸然行事，势必会影响到整个重点项目办公室所有人的前程，严重的话甚至会影响到柳芽和王江书记。那些潜在的政敌会拿这件事做足文章，让王江和柳芽下不来台。尤其是现在灯城处于多事之秋的时刻，弄不好就会让柳芽身败名裂，葬送仕途。

从内心来讲，王淼十分依恋柳芽，甚至幻想着有一天她能成为她的继母，和她一起温馨的生活。在工作上，她也和她爸爸一样，期待着她能熬过所有的风霜雨雪，一步一步的稳步向前。

欣欣大致也是如此，她毕竟也是柳芽的侄女，她不希望柳芽这会节外生枝。她虽然不知道上面的各种突变，但是她同样知道柳芽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市政府马上就要改换门庭了，柳芽何去何从还不知道呢。要是这时候把这件事闹出来，不是断柳芽的后路又是什么？

调查结果出来了，两个人却惊人一致沉默了。整整两天时间，王淼和欣欣没有任何人提及这件事。可问题并不会因为沉默而消失。必须得有一个完全之策。两人相约到了隐秘的咖啡吧。

王淼选择了墨西哥咖啡，而欣欣则选择支持国产货，要了产自云南的咖啡。并嬉笑道：“我觉得云南的咖啡不比任何国外的差。”

王淼说：“嗯，支持国产很光荣，可是我习惯了。要改，还不得慢慢来啊。”

欣欣轻轻搅拌着咖啡，有些茫然地问：“该怎么办呢？”

王淼说：“问题总得解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