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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佣兵给了楚塞很多机会去观察普通人的日常。

本来他从不在乎这些无聊的琐事，茉莉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里也都是独自居住，他们都不了解正常家庭的生活方式。不过他想让茉莉在这个小家庭过得更舒服一点，所以他一直有在学习伪装成正常人。

想到家里等他回去的黑猫，他愉悦地摆摆尾巴，对面前的牛头人摊主说：“这些我全要了。”

他在外都是以蜥蜴人的身份行动。尽管做了伪装，牛头人还是被龙族自带的威慑力吓得不能喘气。他不敢抬起头，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将收集来的草药打包好递给面前的顾客，哆哆嗦嗦地收了金币。

楚塞察觉了这牛头人的异常，不过他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他接过捆成匝的草药，用尾巴卷起来，举起手里的羊皮卷轴再看了眼，确认买齐了所有食材。

要留住一个人，首先要留住对方的胃。

虽然他和茉莉感情甚好，完全没有任何危机，楚塞对他的佣兵同事们教的这句话也深以为然。自从有了这个意识后他花了很多时间钻研厨艺，不断探索茉莉的偏好。

为了她能一直保持新鲜感，他时常学着做些新菜。这次要做的牛肉汤是他找镇上口碑很好的老店学的，他又费了点波折问到了原料里一种稀有香料的获得渠道。

市场上人来人往，不过长发少年周围却像被规划好了般，所有人都会避开他，自动留下一小块圆形空地。他收起写着菜谱的羊皮卷轴，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道空间裂缝走了进去。

旁边的生物都对此毫无察觉，他们面色如常地继续做本该做的事，之前他留下的那圈空地又重新被来往的人挤满。

回到家时茉莉还没醒，楚塞小心把食材放好，不发出一点声音地走进房间，亲了亲她睡梦中的脸颊才去做饭。

茉莉习惯慢慢地品尝食物。她喜欢吃生鱼肉但不擅长处理鱼刺，喜欢吃热的食物但舌头又很怕烫。除了海鲜以外的肉她都偏爱人类的做法，也许是受在人类世界生活的过往的影响。

楚塞学烹饪纯粹是为了茉莉学的，想到能做菜给心爱的猫吃，他就充满动力。

大多数时候茉莉会变成黑猫的样子趴在窗台上看他做饭。其他时候——比如像今天这种情况——当她还没睡醒时，楚塞会做好了再叫她。

“猫咪，起来吃饭了哦。”

茉莉是被亲醒的。她做梦梦见了一条大狗，那只狗的舌头又长又灵活，她怎么都躲不掉。睁开眼后她摸摸已经被舔湿的脸颊，面无表情地推开楚塞，起身坐在床上发呆。

楚塞眉眼弯弯，揉揉她的耳朵，走了出去。茉莉伸了个懒腰，洗漱完坐到餐桌前继续发呆，她还没完全醒来。

“猫咪，猫咪？”楚塞看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干脆一勺勺开始喂她。勺子放到她嘴边，她就下意识张嘴乖乖吃下。

慢吞吞吃了好几口茉莉才真正清醒过来，猫眼都瞪圆了，又羞又懊恼地抢过汤匙开始自己吃。

“你让开！”

“没事的哦。猫咪可以更依赖我一点，我完全不会介意的。”

楚塞看着她脸上浮起羞赧的红晕，觉得她什么样都可爱，用尾巴尖戳了下她的脚踝，悄悄地缠绕上去。

“……不行。我要跟你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