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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转动着手里的酒杯,低头沉思着,上回滕安之告诉他的消息难道是真的?看来周晁文和杨钺确实闹翻了。
周晁文真会这么蠢吗?他以前可是一直讨好杨钺的,怎么会舍得放手?
“快啊!就差一点了!”百姓们全都仰着头看上方,邵芸琅因为对比赛结果没什么悬念,时不时到处看看。
这一看还真被她看到了不少东西,有小偷混在人群里偷东西的,有**贼故意轻薄女子的,还有一男一女抱起一个小男孩就往外跑的。
人太多,他们跑得不快,邵芸琅喊了一声:“大柱。”
宋七和长戈同时转头,邵芸琅指着人贩子逃走的方向说:“那边偷孩子的那对男女,去抓起来。”
宋七二话不说从窗户跳下去,踩着人头往外追,这一动静直接导致看比赛的观众集体回头看他。
长戈说了一句:“我也下去帮忙。”然后也跳窗离开了。
惜月和邵芸琅顿时也成了人群焦点,大家都很好奇,这间厢房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接一个地往下跳?
邵芸琅拉着惜月后退,两个叫花子一样的姑娘出现在这种高档酒楼里,还是杨钺定的包厢里,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然而她没看见,杨钺正盯着这边看,看了好几眼才认出邵芸琅来。
他浑身来劲了,在高塔上大显神威,故意守在离塔顶不远的地方,等着下方的人爬上来,然后再一个个踹下去。
“铛!”时间结束。
杨钺此时站在塔尖上,一手提着八仙过海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人潮。
他今日穿着玄色锦袍,锦袍上有银线织就的云纹,衣摆与大红色的发带随风飘扬,让这位玉面小少爷多了几分气吞山河的气势来。
“这才是我认识的杨小将军啊。”邵芸琅扶着窗棂喃喃自语。
遥想当年,杨老夫人病逝后,杨钺匆匆从边关赶回来,她当时与后宫几位妃嫔一同去杨府祭奠,转身出去时正好瞧见杨钺骑着大马冲进来。
他一定是连夜赶回来的,铠甲上还沾染着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靴子也掉了一只,一冲进来那匹马就倒地口吐白沫了。
他随着马儿摔倒在地,被仆从搀扶起来,一步一踉跄地走进灵堂。
谁都能感受到他浑身笼罩着的悲戚,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彼时柔佳郡主已经不知有过多少姘头。
那一幕成了邵芸琅多年不能忘怀的场景,她深深同情杨钺,幼时风光无限,成年却遭逢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他才英年早逝。
她那时候以为杨钺远在边关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后来想,那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他不可能对妻子的出轨毫无察觉,也许正因为他知道,所以才一直没有回来。
四周雷鸣般的掌声将邵芸琅拉回现实,她抬头望着那道身影,只觉得此时的杨钺耀眼夺目,是这天底下最英俊豪迈的男子。
杨钺提着灯笼从塔尖一跃而下,四周爆发出尖叫声:“啊……”
只见他脚踩着一层层的柱子飞快地跑下来,落地后一个跳跃,从邵芸琅站着的窗户翻了进来,然后用力甩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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