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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迷蒙的双眼骤然亮了起来,歪头看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问:“你是故意骗我的吧?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还有一大家子要照顾呢。”
杨钺想起上辈子祖母听到噩耗时崩溃的情形,那样巨大的打击下,她老人也没倒下,为了自己与杨家的声誉,硬是挺过来了。
当时如果不是祖母还在,杨钺也许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
“我没骗你,真的,我发誓,我一早就察觉到了皇帝要对付杨家,从一年前我就开始准备了。
您不是一直问三哥之前去哪了吗?他去了一个秘密的海岛,那是我给家人找的退路,假死脱身也是事先定好的,包括几位哥哥逃离军营,都在计划之中。”
老夫人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前面的话还有几分真,可后面这句我是不信的,你的几位兄长都是忠君爱国的人,不可能轻易逃离军营的,即使头顶上压着一把刀也不可能。”
杨钺笑了起来,“您真聪明,好吧,后面那句是我自己加的,我原本想先让父亲脱身,几个哥哥年纪轻轻,皇帝忌惮不深,也许看在父亲战死的份上会放过他们,所以我也不知他们为何会集体离开军营。
不过您不用担心,大哥他们文武双全,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最重要的是您,要是他们知道我连您都照顾不好,会打我的。”
“你个臭小子确实该打,这么大的事情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杨钺苦笑道:“因为我知道,皇帝一定会密切关注咱们家,今天两位太医如果没带回去他想要的结果,他会怀疑的。
”
老夫人扶着杨钺的手坐起来,人看起来精神多了,“他轻忽朝政,没想到在玩弄权术上还是如此精通,一辈子改不掉的秉性。”
杨钺靠在祖母腿上,冷静地说:“皇帝不仁,我们家也不用顾虑太多,父亲也不是愚忠之辈,咱们等等他的消息,看看他老人家怎么安排后面的事情。”
老夫人抚摸着孙儿的头发,惊喜地说:“我的六郎越来越能干了,你爹娘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邵芸琅回府的时候后门已经换了一个看门人,开门瞧见她走进来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邵芸琅从他面前走过,小声说:“就当没看到我,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完丢给他一锭银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离开了。
“二姑娘,您什么时候出去的?”那门房追上来问。
“哦,就在你们交接班的时候,我出去买了几个胡饼。”邵芸琅将食物的袋子给他看。
“您怎么自己去买了?”
“大年初一,我给下人们放假了,突然想吃胡饼,就去街口买了几个,不信你可以去街口那个摊子上问问。”
“不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一个姑娘家……”
邵芸琅伸手接了一片雪花,“一点小事而已,不打紧的,下雪了,我回去了。”
惜月和墨香一夜未睡,一个在门口等着,一个在院子里安排丫鬟干活,只说姑娘还未起身。
瞧见邵芸琅走进来,惜月立即护着
她进屋,门一关,整个人滑坐在地上,哀怨地看着邵芸琅。
“姑娘,您吓死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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