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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皱了眉,审视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不悦说道:“有何话直说便是,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棠沅紧咬着嘴唇,做出忐忑又失落的神情,闭上眼说:“臣妾身子不便,怕是难以服侍皇上。”
皇帝并非不懂之人,宫里女子一来葵水,那牌子便会被撤走。
他只是没想到,昨日刚进宫的贵妃也会如此。
棠沅垂着头,没有做声。
良久,久到内殿中静的落针可闻时,皇帝开了口:“既是身子不便,贵妃就好生歇息吧。”
明黄色的衣角划过弧度,棠沅听着脚步声远去,松了口气,起身后才发现,她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道掐的痕迹,轻微的刺痛提醒着她方才的危机。
她不可能一直都不和皇帝圆房,必须想个万全的法子,遮掩她处子之身已失的事。
最关键的是,今晚宫宴上裴枭辞的态度……
明日还是去慈宁宫走一趟吧,太后那边怕是要折腾了,她得提前去表个忠心。
天明,棠沅到慈宁宫请安。
“见过姑母。”
太后一袭烫金罗裙,绣着彩蝶的裙角落在地面。
棠沅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裙角。
良久,棠沅跪的膝盖麻木,身体也略有些发抖,她就知道太后这边会有问题,不过她可不是来这儿单纯遭罪的。
想着,她抬起头,委屈的喊道:“姑母……”
太后像是才看到她一般,眼眸扫过,却也没让她起来,只淡淡道:“你对摄政王如何想?”
问的如此直接?
棠沅余光瞥过四周,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殿里只余她和太后两人,难怪敢那么说。
昨晚宫宴上的事刚出,太后就想敲打她。
如此小心,太后还真是看得起她呢。
敛去思绪,棠沅撇嘴道:“臣妾并无可想的,那个人,那个人……”
她说到此处一顿,眼眶倏地泛红:“那就是个大恶人,若是可以,臣妾恨不得将他……”
“慎言。”
威严的声音落下,太后眉眼里闪过不屑,便是她在当中使了计谋,可对眼前这个女子,她也没什么善意。
棋子,就得老实本分。
摄政王不能成为她计划外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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