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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天气也愈发寒冷。
从南方招募的五十万士卒,征调的钱粮,布匹等物资也通过漕运,经过这些天的忙碌赶在河面结冰前全部抵运进了京城。
短短二十天京郊大营就向外扩了数倍,人一多,事情也就多了,负责后勤的户部和兵部衔接就会有纰漏,在加上高级官员们正在忙着往自己手里捞好处,底层军官忙的也是分身乏术就得过且过,疏忽大意之下差点酿成一场人为浩劫。
事情还得从这招募五十万南方士卒说起,正如锦州军中那些参谋所言,这些人来自千里之遥的南方,有的甚至更远些的地方,这些地方一年四季交替并不明显,就拿半个月之前的天气来说,都马上入冬了,在这些人的家乡还是穿一件短褂,干活卖力点还得出一身臭汗。
可京城这天气与家乡的截然相反,除了冷还是冷,透肤刺骨的冷。哪怕是去茅房方便,稍微蹲久一点都感觉屁股蛋儿冻没了。
最先到来的人还好,人还不算太多,库存物资充沛,户部和兵部之间的调拨交接工作十分顺畅也挺快,御寒保暖的衣物和被褥都能按人手一套,可后来的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得等织造局赶制出来才行。
可随着到来的人员数量陡增之后,哪怕是库存充足的粮草分发这些工作,衔接起来也越来越慢。特别是当人数达到五十万人之巨的时候,迟滞的工作,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衙门办差的小吏就这么多,可工作量翻了数倍,报到上级,得到的答复则是要什么就尽量满足他们给就行,仓库里又不是没有。
什么?人手不够?你们自己去招募啊!满大街不都是人,就这点小事还来问我。
把事情丢给下面人处理后,这些朝堂大员们又开始忙碌着新皇登基这大事上去。
毕竟二十余万锦州军在西城外安营扎寨也有数日了,除了偶尔骑兵轰隆隆的虚晃一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大家都相安无事。
兵法有云,兵贵神速,师出不意。这锦州军直接扎下营盘再无大的动作,就连漕运也没有派兵切断,让京城从南方征调的人马和钱粮物资全部安然无恙的运了进来。
京城许多朝中官员在私底下议论,廉颇这老匹夫是不是携兵自重,重兵驻扎在城外也不攻城,难道他是想新皇登基称帝后,凭借这些人马为自己讨封一个异姓王?
这些人越讨论,越觉得自己触摸到了事实的真相。
反正也打不起来,那就为新皇登基卖一把子力气,官升一级可能性不大,向上挪挪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就此京郊大营驻扎的五十万南方士卒,在这些朝臣们眼中成了次要的事。上头不重视,下头办事的人,不消几天就开始互相使绊子,也从中拿着鸡毛当令箭,开始捞好处呗。反正这么多的物资过手,随便沾上点,就是一笔不小的横财,哪怕是上下一起分润,到手也是相当的可观。
上头的大人对此满意,下头的差役也挺知足。来办事的人,塞了好处,事情能够顺利办妥,也就无话可说。就这样生成一笔糊涂账,只要不过分,几方都默契的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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