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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洛达·白浪站在码头上,风掀起她的披风,拂过她青蓝色的长袍,仿佛海浪轻柔地拍打着礁石。远方的阿苏尔舰队,在太阳的映照下,缓缓向码头靠近。
那些曾经剑拔弩张、战意腾腾的战舰,如今被海神的意志所引导,仿佛一群顺流而归的白色鸥鸟,静静地驶入港湾。
这一刻,她的心绪如潮水般翻涌。
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在洛瑟恩的日子,那些在纯白的海岸边奔跑的时光,想起了年轻时的肆意与骄傲。她想起了在荷斯白塔学艺的岁月,在无数典籍与仪式中探寻魔法的奥秘。她想起了漂泊在无垠海洋上的日子,与浪潮共舞,与风暴抗衡,感受着海神的低语,见证着海洋的伟力。
她想起了在暮光要塞的种种,她想起了那场奇特的旅程——埃尔辛·阿尔文之行,一个让她重新认识自己,认识这个世界的旅程。
她曾是群体的一部分,而后,她成了个体,漂泊在这世界的波涛之中。而如今,站在这片港口上,她又重新成为群体的一员,与同胞们站在一起,迎接这场历史性的交汇。
以后……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返回奥苏安,以风暴织法者高阶祭司的身份,而不是以什么叛徒……
站在她身侧的是哈格林·冷眼与维尔莉特·瑞尔——两位杜鲁奇,两位与她同级的高阶祭司。她们三人没有交谈,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沉地望向逐渐靠岸的舰队。
没有人开口,但沉默本身就是最深沉的交流。
哈格林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冷峻,她的眼神中没有喜悦,也没有愤怒,只有平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唏嘘。她见过无数场战争,看过无数次鲜血染红海浪,听过无数人的绝望呐喊,然而今日,她所见证的却是一次未曾发生的冲突,一场因神迹而止息的战争。
维尔莉特同样沉默,她的目光掠过缓缓靠岸的舰队,那些阿苏尔战士们的脸庞仍带着敬畏和震撼。他们的心灵尚未完全从神迹中恢复过来,他们的思绪仍徘徊在浪潮的低语之中。她知道,今天之后,他们的信仰将更加坚定,玛瑟兰的神谕将更加不可动摇。
又过了片刻,贝尔-艾霍尔骑着两轮车过来了,当他靠近三位高阶祭司后,拨动车铃,随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是最好的结果。”当远处的日矛号稳稳停靠时,哈格林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如同锋利的海风,带着沧桑的锐意,却出奇的平和。
没有讥讽,没有争吵,没有谩骂,只有简单而笃定的认同。
“是啊,最好的结果。”贝洛达轻轻地叹息,目光复杂地望着那片宁静的海面,声音微微发颤,却满载感慨。
她心中明白,比起哈格林和维尔莉特,她的感受无疑更为复杂——因为,她是阿苏尔,她不愿看到杜鲁奇与阿苏尔在这片海域展开血战,她太清楚杜鲁奇海军的强大,一旦战斗爆发,必然是一场惨烈无比的战斗,一场注定以阿苏尔失败为结局的战斗。
她更是玛瑟兰的高阶祭司,她不愿看到同为海神信徒的人彼此杀戮,鲜血染红海洋,毁灭这片他们共同祈祷、共同敬畏的领域。
但如今,她所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达克乌斯做到了。
赛芮妮做到了。
玛瑟兰做到了!
他们让战争停息于潮汐之上,让浪涛成为桥梁,而非战场。
贝洛达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感受到胸膛内的心跳,感受到海风拂过指尖的温度。她知道,今日之后,一切都将不同。
历史不会遗忘这一天,海洋不会遗忘这一天,信徒们更不会遗忘这一天。
这是玛瑟兰的旨意,是海神对信徒们的回应,是浪潮所选择的道路。
在码头上,三位高阶祭司站在一起,遥望着即将登岸的身影。
在她们的目光深处,一场新的潮汐,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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