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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山、周慈等人听着周胡子的话连连点头。
官府万一骗人,画一块地说这是一分院,丢一个木板说是床,指着土堆说是灶,你能拿官府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自己盖茅草屋?
这就是诱导人移民的伎俩。
徐左听闻之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可问题是,你知不知道我为何先说,主持移民的是镇国公,就是因为镇国公在为此事作担保。”
“不瞒你们,在阳曲集议时,镇国公确定了移民纲目,其中有一目,说的就是移民安置彻查彻究。若是移民安置到位,没有小院,没有肥沃的田地,
没有水源灌溉,可以写信给镇国公,也可以直接派人去找镇国公。”
“镇国公答应你们的事,一定会兑现。若是没兑现,谁那里出了问题,镇国公便会拿谁开刀!镇国公的为人与名声你们信不过吗?他可是官场人屠,认祖归宗途中,还杀了一个贪官一个大户……”
徐左洪亮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频频点头的不少。
眼见众人被自己说服,徐左喊道:“五月一日之前,签下主动移民文书,不仅有十两银,还有一文钱的一分院,这在以往的移民里可从未有过,大家可莫要辜负了镇国公的一片好心,有没有现在就报名主动移民的?”
场面冷冷。
没一个人动弹。
徐左原本期待的笑容逐渐没了,尴尬地笑了笑,说:“诸位可一定要记住,五月一日只是截止主动移民的时间,一旦过了五月一日,主动移民的户口数凑不到五千户。那县衙便会强制移民,大家抽签,抽走谁便是谁。”
“只是这部分人,没有主动移民的十两银,也没有一文钱一分院,到地方之后,可以花钱买一分院,也可以自己领个帐篷过渡一段时日,自己找人搭茅草屋。”
“所以啊,大家主动一些报名,反而是一件好事。”
里长周波拉着长脸走了出来,对徐左道:“徐典史,大家只求一个安稳过日子,在哪里日子不一样过。说实话,就是移民出去了,该干的活还是需要干,吃不饱,还是吃不饱。”
“多少人在这里扎下根来,生活了几十年,甚至祖辈就在这里垦荒耕种,祖坟就在这里,若是移民走了,日后谁来上坟,祖宗知道了不怪罪我们吗?”
甲长周成也不赞同移民,对徐左道:“若是只是移那么几户人家,谁家枝繁叶茂,迁出去一些也无妨,可朝廷如此大动作,这是想将所有枝条都砍了,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主干啊。”
“镇国公是体恤我们,可这份体恤是不是太虚伪了?他反对移民,反对让我们这些人遭罪,这才是真正对百姓的体恤与在乎啊。我年纪五十多了,最多只能活十几年,我想让儿子、孙子陪着,不想他们离开这里。”
大户周湾、周顺对视了一眼,虚惊一场啊,看来不用大户自己出手,这里长、甲长、老人也会出手,再看看这些百姓,他们不也一样,谁愿意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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