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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恒低头想了想,问:“小景,你想过没有,恭庆院的守卫,有可能只是为了虚张声势。”
梁景眨了眨眼,“宁哥哥,你说的不错,有这可能。我现在能想到的,我父王有可能藏印信的地方,也只有恭庆院和重华居。恭庆院,我能想办法进去。重华居那里的一切,包括饮食,都有专人负责,守卫重重,连我都难以接近。”
宁远恒看着梁景逐渐流露忧虑的眼,心道:“或许可以试试,也许厉王认为自己王府的防守很严密,印信真的就在恭庆院。何况,看样子,梁景计划此事已经很久了,这个时候阻止他,只会适得其反。按他的计划,如果安排得当,查探恭庆院的危险要小很多。”
梁景此时心里也在想一些事,“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查探重华居,和他和好吗?我恐怕做不到。暗中潜入?重华居周围那些护卫不好对付,得想个办法让那些护卫起不了作用。”
“就这样吧,按你的计划来。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话。”
“好!”
宁远恒认可他的计划,梁景非常高兴。然后,他又想到一事,道:“宁哥哥,你身边的人也不多,要小心在意。”
宁远恒微微一笑,“你担心厉王爷会暗杀我?这我倒不怕!”
“那些勾陈卫只听我父王的。他的命令一下,勾陈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放心吧,我是从尸山血海中闯过来的,那些勾陈卫,我还没放在眼里。”宁远恒说完,站起身,从茶桌后走出来。
“我也该回衙门了。你身边没人,我让叶川送你回去。”
梁景站起来,笑了,“宁哥哥,在江州有什么人敢伤我吗?”
宁远恒也笑了,便往茶室门口走。他刚走到门前,正要打开门,突然又停住了,转过身,审视着梁景。
梁景看宁远恒眼神奇怪,问:“宁哥哥,你怎么了?”
“小景,自从汤王妃去世,我就再没听过你称呼厉王爷为父王。刚才,我们谈话——”
梁景神色一黯,幽幽地道:“是因为阿寒!”
宁远恒微微一怔,心却有点沉重。看来这世界上,也只有周寒能改变梁景这个任性的王府世子。他应该为梁景高兴。可他高兴不起来。
在以前,周寒与梁景,他们出身之间的差距,让他们中间如同隔着一座山。现在,虽然现在的周寒,出身不同了,可他们中间却隔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正是京城与江州的敌对所造成的。
希望越来越渺茫。除非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力量,能穿透这个世界,为他们架起一座桥。
宁远恒心中苦笑,这可能吗?
宁远恒再次抬手要去推门,又被梁景叫住了。
“宁哥哥,你知道阿寒的父母是谁吗?”
“她没对你说吗?”
“没有。阿寒走之前我还关在秋斑阁里,她只说去京城寻找亲生父母。”
“或许,那时连阿寒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她的父母。”宁远恒说着,不自然地垂下双眼。
宁远恒知道周寒去京城之事。周寒在进入厉王府之前,曾让花笑来向他告别。花笑这个嘴快的姑娘,说出了周寒的父亲是李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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