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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32页）

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过花甲、面容苍白的老者，半黑半白的头发扎在网巾里，额头眼角布满一道道深刻的皱纹，面颊清瘦得微微凹陷。

他歪着头，虚弱地靠在轮椅的椅背上，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双浑浊的老眼却是异常的锐利、精明。

轮椅旁是一个六十来岁、慈眉善目的玄衣老妇，她年纪大了，一双凤眼的眼角下垂，但看得出来与殷氏有四五分相似。

季南珂快步走上前，优雅地对着轮椅上的老者以及旁边的老妇屈膝行了礼：“外祖父，外祖母。”

“这是鸾姐儿吧。”殷太太看到季南珂很是高兴。

轮椅上的殷老爷也是眸子一亮，断断续续地喊着：“鸾……姐儿。”

殷太太眯着眼细细地打量着季南珂，“长大了，长大了！上回见你还是四五岁时候，现在都及笄了，是个大姑娘了。”

她深深地看着季南珂，眼眶渐渐地有些湿润，望了她良久，声音微微哽咽。

“外祖母，您还是跟从前一样，一点也没变。”季南珂笑盈盈道，又垂眸去看轮椅上的殷老爷，“就是外祖父……瘦了。”

后方的顾知灼仔细地观察着殷老爷的样子，他的面色依然有些苍白，不过听他说话的样子，还认得人，代表他的意识清晰，大致上看着，他应该是已经脱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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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太太以帕子拭了拭眼角，随即目光就投向了站在殷氏身边头戴帷帽的顾知灼，“这是……”

“娘，这是鸾儿的妹妹夭夭。”殷氏忙道，又指了指顾烁，“这是烁哥儿。”

殷太太来回看了看顾知灼与顾烁，立刻从这对姐弟的年纪猜到了什么，忍不住皱眉，心道：这对姐弟不就是那个崔姨娘生的吗？！

武安侯顾衍的屋里有好几个侍妾通房，膝下还有好几个庶女，唯独那矫揉造作、恃宠而骄的崔姨娘实在让殷太太看不惯。

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殷太太也没有把对崔姨娘的不喜迁怒到一个小姑娘身上，只是微微颔首，淡淡地道了声：“好孩子。”

她是长辈，第一次见顾知灼与顾烁这两个晚辈自然是要给见面礼的，分别给了二人一人一块玉佩。

季南珂攥了攥手里的帕子，对着顾知灼嫣然一笑，道：“灼表妹，这都已经在船上了，你还戴着帷帽做什么？”

“快点把帷帽拿下来吧。”

她深深地看着与她相距不过三尺的顾知灼，笑容格外的明亮，目光灼灼。

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着：快点把帷帽拿下来，让他们看清楚你的脸。

她要彻底打断顾知灼的脊骨，让她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庶女；她要彻底把顾知灼踩进泥潭里……

“灼表妹。”季南珂催促地唤了声，心跳得很快。

怦！怦！怦！

站在顾知灼身边的顾烁蹙了蹙眉，凝眸望向季南珂。

大姐明明知道二姐伤了脸，为何还要……

这一细看，顾烁敏锐地注意到了季南珂面上的潮红，以及眼底藏着一抹不易捕捉的亢奋。

顾烁下意识地往前了一步，恰如其分地挡在了顾知灼与季南珂之间。

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似柏，做出了护卫的姿态。

“没事。”顾知灼慢慢地摇了摇头，帷帽上垂落的青纱也随之摇曳。

她抬手抓住了帷帽的帽檐，接着慢慢拿下了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