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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嬷嬷一样样地指着那些赏赐，侃侃而谈道：“这两卷料子是云锦，这云锦便是因为美如天上云霞而得名，世人皆知寸锦寸金。”

“这盆麒麟珊瑚盆栽乃是造办处所制，工匠都是家传的手艺，从前朝起就专门为皇家服务的。”

“还有这一整套的琉璃器皿……”

祝嬷嬷在宫廷当差几十年，对于宫里的这些东西如数家珍，倒背如流，说得是天花乱坠。

佘氏闻所未闻，听得入了迷，只恨不得把每个字都记下来。

佘氏围着那套绚丽的琉璃器皿走了一圈，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又摸了摸，眼睛更亮了，艳羡地叹道：“要是有朝一日，我也能进一趟宫，亲眼目睹皇后娘娘的凤仪，得皇后娘娘的赏赐，我这辈子也就死而无憾了。”

佘氏又走到了那麒麟珊瑚盆栽前，正想摸上一摸，就听顾知灼道：“也可以呀。”

真的？佘氏的手瞬间顿住了，连忙朝顾知灼看去，却见少女又抿住了唇，露出几分为难之色，仿佛说错话了。

“夭夭，我真的可以进宫吗？”佘氏连忙追问，快步急朝顾知灼那边走去，心口被顾知灼适才那句话挠得痒痒的。

他们殷家只是商户，她真的能进宫吗？！

顾知灼放下了茶盅，犹豫了一下，才道：“今年先有大灾，后又有匪乱，这段日子，流民纷至京城，朝廷为此是焦头烂额，若是民间能为朝廷分忧解愁，皇上知道了，必会有所嘉赏以示鼓励，也是安抚民心。”

“说不定万寿节时，皇上会宣那些有功之人进宫。”

顾知灼的声音轻轻柔柔，犹如一股和煦的春风吹进了佘氏的心中。

“……”佘氏双眸睁大，心潮起伏，但又有些将信将疑，半晌没说一个字。

这可能吗？！

这丫头不会是在蒙自己的吧？

顾知灼将佘氏的意动看在眼里，唇角勾了勾，状似不经意道：“今天我在皇觉寺看到季南珂捐赠了五万两给皇后娘娘，用于救助那些流民。刚刚郑姑姑还告诉我，皇后娘娘赞她‘蕙质兰心’，打算立她为三皇子妃呢。”

“还是正妃。”

“……”祝嬷嬷听着一愣，蹙了蹙眉，心道：咦，郑姑姑说过这话吗？好像没有吧。

不过，二姑娘说郑姑姑说过，那就肯定说过。

二姑娘是不会错的，肯定是自己听岔了。

“夭夭，你说着真的！”佘氏的眼睛瞬间像被点亮的灯笼似的熠熠生辉，容光焕发。

季南珂用五万两就可以成为三皇子妃，那若是自家捐……

不对！五万两？！

这个数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佘氏两眼瞪得浑圆，一下子就想到了殷焕刚刚被人勒索走的那笔银子。

不多不少，正好五万两。

佘氏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无头苍蝇乱撞似的，乱哄哄的。

顾知灼抚了抚衣袖，自言自语道：“娘亲这一走，听说顾家现在已经都快要变卖家当了……”

“季南珂哪儿来这么多银子呢？”

佘氏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