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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忱从沈旭那里得不到答案，又斜睨了后方的风吟一眼，打了个响亮的响指：“你说。”

风吟几乎无法直视谢应忱的眼睛，讷讷答道：“两天一夜。”

“我这就去给公子弄吃的……”

话音未落，风吟就像一阵风似的跑了。

于是，谢应忱不赞同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沈旭的脸上。

沈旭：“……”

沈旭又轻咳了一声，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墨珏护送那些军医三天前就到了。”

“此役，重伤的当有千人以上，轻伤两千人。”

这一次他们攻下这乌寰山，哪怕沈旭提前布置再巧妙，也是实打实地与长狄南征大军硬碰了几仗，伤亡也比之前要高得多。

沈旭的手在体侧握了握，接着道：“军医已经在十人的身上使用过青霉素了，全都是伤口溃烂，高烧不退，已无计可施的伤兵。”

“其中五人已经退烧，还有四人状态有所好转，一人死亡。”

说话间，半空中的白鹰突然俯冲下来，稳稳地落在了沈旭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鬓发。

沈旭一手摸了摸白鹰油光水滑的羽毛，食指轻轻摩挲了几下，含笑道：“这种新药很不错。”

谢家世代从军，沈旭自小在军中长大，在战场上受伤更是家常便饭，他也见过数之不尽的伤兵。

像那十个伤兵那样严重的伤势，按从前的经验，百人中不一定能活下一两个，青霉素的药效令他大为惊喜。

两人来到了位于城池中央的元帅府。

四名天府军将士就守在大门口，他们提前就将元帅府上下都搜查、清理了一遍，此刻，府内空荡荡的。

见庭院里的一棵老树下有石桌、石凳，两人便在石桌边坐下了。

谢应忱从怀里取出一本手札，放在了石桌上，推向了沈旭。

“夭夭说，表哥一定会对青霉素感兴趣，让我把记录的手札带来了。”谢应忱的视线落在沈旭的右手上，他的食指正轻轻地摩挲着拇指。

他与沈旭一起长大，亲密无间，对于他这个表哥自小就有的一些小动作最了解不过了，这是饶有兴致。

沈旭的脸上难得露出惊讶之色，接过了那本手札。

谢应忱笑道：“我家夭夭是不是很细心？”

沈旭：“……”

白鹰似听懂了顾知灼的名字，从沈旭的肩膀上飞起，又落在了谢应忱的肩上，发出亲昵的“咕咕”声，仿佛在应和着什么。

风吟很快捧着一个托盘来了，托盘上摆着馒头、肉汤和热茶。

沈旭也不讲究，一手拿着馒头吃，一手慢慢地翻起了那本手札。

于京城中的那些贵公子而言，这样子实在不算得体，更不像那个传说中优雅如谪仙的沈旭，但是，谢应忱早就见怪不怪了。

表哥对吃喝并不讲究，年少时就时常这般一边咬着馒头点心，一边看书。

白鹰觉得无趣，又展翅飞走了，长啸着飞向高空。

谢应忱唇畔浮起一抹浅笑，闲适地喝着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