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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道:“家族间的纷争,谁能说得清呢?我只知道晋国君主并未下令捉人,反倒是小小县令胆敢如此,真是肆无忌惮。”
谢玄叹道:“贤弟,是我连累了你。”话落,他将责任揽于一身。
钟仲康是谢家人,如今他动手拘捕,定是谢家的安排。尤其是江羽南下晋国,除了陆逸、顾长庚知情,其余也就只有谢峻知晓。
陆逸、顾长庚那边,从他们的谈话来看,显然不清楚江羽的真正目的。因此,仅谢玄以及得知谢玄情报的谢峻清楚真相。
经过这般推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昭然若揭。
谢玄再次开口:“贤弟,我不但连累了你,还害你身陷囹圄。接下来,你甚至可能面临生死之险,乃至影响到你的使命。我会尽快联络外界,设法让你脱困。”
江羽道:“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谢玄正色道:“为何?”
江羽解释:“金陵县令不敢擅自处置一国使者。现在他命钟仲康监视我,恐怕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暂时扣留我。晋国大军在即,假设将我关押一两个月,消息封锁。待局势已定,再释放我,会产生什么影响呢?在某些人眼里,那时的大秦或许已无力抵挡了。”
谢玄心中一凛。
此事,全因他的过失。
谢玄更加羞愧,说道:“如此说来,更是我的过错。我原意是想对大秦和谢家都有利,没料到竟让你陷入了困境。”
江羽自信满满地宣称:“谢兄请放心,此事并无大碍。敌人对我尚存忌惮,此非真正困境。然而当前局势演变至此,或许会波及谢氏一族。我接下来的部署,定会打破现状,谢兄务必有所预备。”
谢玄回应道:“贤弟但行无妨,谢家若是咎由自取,亦无可怨言。”
他的脸色显得更加沉重。在谢家之中,唯有谢峻出手,方能造成如此局面。若换作他父亲谢崇出面,绝不会仅仅是虚张声势。
江羽静静地等待,时光流转,半个时辰过去,牢房渐染暮色,透过狭小的窗扉望去,夜幕降临,已近黄昏。
始终无人前来。
江羽的神情更为沉静,谢峻想以此牵制他,简直是妄想!
他会让谢峻付出代价。
正当江羽耐心等待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嬴五步入其中。在这座牢狱之中,保密性如纸般脆弱,特别是钟仲康虽捉拿了人,却由底层狱卒看守。
嬴五用金银铺路,顺利抵达江羽牢房之外,引领的狱卒提醒道:“不宜久留,说完即刻离去,否则我们处境亦尴尬。”
嬴五答谢道:“多谢关照。”
狱卒点头示意,旋即离去。
嬴五望向安然坐着的江羽,说道:“公子,外界的情形已探查清楚。晋国正在动员,招募兵士,准备讨伐大秦,此事人尽皆知。”
“与夏国交涉的领头人,竟是吏部尚书谢崇。他此刻调度布置,主导整体战略。然而大秦使者来临,消息传出后,谢崇并未表明立场。”
“反而是我们黑冰台探知,谢峻曾秘密会晤钟仲康。公子被捕后,钟仲康又造访了谢家,与谢峻会面。”
“目前黑冰台推测,谢峻擅自下令,命钟仲康拘捕你。”
“还有一事涉及谢峻本人的品性。此人表面公正,礼贤下士,实则心胸狭窄,嫉贤妒能,自负且傲慢。在谢家,尤其是年轻一辈中,谢峻更是专断独行。”
嬴五继续说:“谢崇年事已高,多数家事不再过问,仅专注于朝廷事务。谢家的一切,皆由谢峻一手操持。”
江羽应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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