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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敌人（第4页）

FBI的局长加布里尔冈萨雷斯，是一个40多岁、身材肥壮的黑人。他向下属们介绍那位女士，说道：“这位女士是克里斯琴博士，她是NSA的首席科学家，今天她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要与我们分享。”

接着，他转过头，对克里斯琴博士说道：“克里斯琴博士，请你把所掌握到的情况跟我们说一下吧。”

克里斯琴博士看上去像是一名普通的中年家庭主妇，估计当她走到街上，谁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位朴素的女士，竟然是掌控着世界上最尖端的情报设备的人。

克里斯琴博士慢条斯理地说道：“好的。在我说到正题之前，我想先问一下在座的各位，有没有人听说过我们NSA的“普罗米修斯”？”

负责FBI信息与科技部门的行政助理局长艾玛·斯诺登说道：““普罗米修斯”？你是指那台超级计算机“普罗米修斯”？”

克里斯琴博士点头说道：“是的。”

艾玛·斯诺登说道：“我有听闻过它。据说它是由国防部投入巨额经费，由NSA开发出来的超级计算机，专门用于国家安全与军事项目。它应该是目前为止世界上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具有128个量子比特，最高算力能够达到惊人的每秒350千万亿次，简直就是超级计算机中的“怪物”。

说实话，我一直很羡慕你们NSA拥有“普罗米修斯”，如果我们FBI也有这样的一台超级计算机的话，我们在办案时遇到的许多棘手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克里斯琴博士说道：“确实如此。“普罗米修斯”的运算能力是世界上任何超级计算机都无法匹敌的。它的功能非常强大，在保障国家安全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们在它上面安装了一个名为“墨提斯”的人工智能系统。这个系统可以通过多种渠道采集到来源于世界各地的海量信息。她的“触角”极为庞大，世界上任何一台可以连接网络的设备，都有可能成为它获取信息的工具，包括手机、电脑、服务器、摄像头、智能家居、智能汽车等。同时，社交网站、搜索引擎、门户网站、视频网站、购物网站、新闻网站等凡是在全球具有众多用户群体和广泛影响力的大型网站都在“墨提斯”的监控范围内。这种监控覆盖了150多个国家的3000多个话题，其中重点是在经济、政治、军事方面的资讯上，因为这些领域的变动往往对国家安全造成比较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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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提斯”每时每刻都在对收集到的资料进行整理和研究，从海量资讯和大数据当中寻找蛛丝马迹，发掘出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特殊情报。然后再根据这些情报，层层抽丝剥茧，综合分析出在不同时期内，美国国家安全可能遭受到的各种潜在威胁，并将这些威胁及时反馈给我们。”

艾玛·斯诺登听了，笑了笑说道：“喔，这听起来很厉害。但愿“墨提斯”不会变成《终结者》中的天网，反过来对付我们。不然的话可就糟糕了。”

克里斯琴博士淡淡地说道：“那些所谓的人工智能威胁只不过是科幻迷的臆想罢了，现在的人工智能水平还远远达不到那种程度。”

负责FBI网络和犯罪调查部门的行政助理局长戈登·鲍尔说道：“冒昧地问一下，既然“墨提斯”的监控范围如此广泛，它所有的监控行为都是在合法范围内的吗？你知道的，这牵涉到许多问题，我必须要问清楚。”

NSA的副局长插口说道：“当然。“墨提斯”的所有监控行为都是在《美国自由法案》所允许的范围内进行的，而且经过国会的充分授权，不存在任何的违法行为。再说了，对于国家安全与个人隐私之间的选择，FBI不是应该与我们立场一致吗？两天前，要不是我们及时把“黑色火焰惩戒”的阴谋告知你们，并向你们提供重要线索，你们根本不可能阻截到那个炸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千人被炸成碎片。”

加布里尔·冈萨雷斯说道：“是的。我们十分感激NSA所做的努力，也理解你们的立场。克里斯琴博士，请你继续说下去吧。”

克里斯琴博士说道：“我之所以跟你们谈及上面的内容，是希望让你们对“墨提斯”的能力有充分的了解，对它的分析结果给予足够的重视。也许有时候这些分析结果看起来很荒谬，但这些分析结果确实都是由某些客观逻辑推导出来的。”

接着，克里斯琴博士一边将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投影到大屏幕上，一边对众人说道：“这是今天凌晨三点钟，“墨提斯”反馈给我们的最新“威胁清单”。清单里面列举了前十个对美国安全最具威胁的组织。其中有九个都是我们所熟悉的，并且已经由FBI和CIA等部门密切监控和调查着。比如，不断制造巩怖袭击的巩怖组织“黑色火焰惩戒”；与多宗科学家失踪案件有关的日本HEI帮兴日会；日益加强对我们渗透的罗曼诺夫国间谍组织“红卫士”等。然而，排在清单首位的，却是一家名叫“雷德姆罗拉”（Redemlola）的私人公司（Redemlola）。这家公司是在今天骤然登上这张清单的，在此之前我们从来没有听闻过这家公司。这让我们感到十分警惕。因为这可能意味着，有一个我们从未关注到的潜在敌人，正在快速发展，对我们的国家安全构成巨大威胁。”

NSA的副局长说道：“后来，我们认真阅读了“墨提斯”的分析报告，同时查看了这家公司的相关资料，才总算弄明白了它登上“威胁清单”的原因。雷德姆罗拉公司的所有者是一个名叫盖伦.斯科特的中年男人。这家伙在三月前还只是华尔街一名籍籍无名的证券分析师。可突然间，他就像得了阿拉丁神灯一样，财富在短短的三个月里呈爆发式增长。为此，我们特意调取出了他的证券交易记录，发现他的投资准确率竟然高达90%。而且就算他偶尔判断失误了，他也会迅速反应过来，及时进行止损，有时候甚至还通过反向交易来获取收益。这在证券投资行业里，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要知道，就算是华尔街最成功的量化投资基金“文艺复兴公式”也远远做不到如此精准。

而就在昨天，斯科特把自己的所有资金都投入到了原油期货的多仓合约中。由于昨天晚上中东几个原油主产国受到了连环巩怖袭击的影响，国际原油价格在今天凌晨时段大幅飙升，使得他的身家翻了一倍，突破了50亿美元，同时他的近三个月投资收益率也随之突破了%，也就是1000倍。而这，正是触发“墨提斯”对他特别关注的导火线。

“墨提斯”认为，如果斯科特确实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这些投资收益的话，那么可以推论出，斯科特可能拥有着某种特殊的分析能力。而且，按照斯科特最近的投资收益趋势进行推算，“墨提斯”认为他有可能在未来一年的时间内成为新的世界首富，对美国乃至全球的经济领域产生重大影响。目前最值得担忧的是，如果他在某天把自己的惊天能力也用在政治、军事、外交等领域的话，那将会给美国国家安全带来极大的不确定性。而这些不确定性，就是“墨提斯”将他列为国家安全头号威胁的原因。

考虑到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所以，我们NSA觉得有必要及时通知FBI，让你们了解情况。希望你们能够尽早对斯科特这个家伙展开调查，然后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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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布里尔·冈萨雷斯听完后，沉吟了片刻，说道：“好的，我明白了。感谢你们的合作，为我们提供这份情报。但是，你们知道的，目前我们正忙于防范下一轮的巩怖袭击，主要的资源和精力都集中在了反巩方面，而且白宫那边也给了我们很大的压力。所以，我不得不问一句，你们是否真的认为这个斯科特值得我们抽调大量的资源用于调查他？”

克里斯琴博士肯定地说道：“尽管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没有发现到他有危害国家安全的确切迹象，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的，“墨提斯”的结论是通过大量的数据运算，推演出上千种可能的情景后，综合分析得出的，可信度非常高。因此，我们仍然建议你们尽快采取行动，将威胁扼杀在萌芽初期。”

加布里尔·冈萨雷斯见NSA的态度如此明确，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们会尽快着手处理这件事情的。”他转过头，对戈登和艾希莉说道：“这件事情就由犯罪调查部负责吧。你们先核查清楚盖伦.斯科特投资如此神准，是否真的因为他是一个超级天才，还是说其中存在着其他猫腻，比如内幕交易，操纵市场，洗黑钱之类的。同时，把他的家庭背景、人脉关系、政治倾向、兴趣爱好等任何有关的详细资料都要挖出来，看他背后有没有什么势力在支持着他。”

戈登·鲍尔和艾希莉点头说道：“好的，明白了。”

艾希莉看着大屏幕上盖伦.斯科特的照片，直觉感觉到这将会是一件十分有趣而又极富挑战的大案子，心里莫名燃起了一股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