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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玄立在门口,颔首而笑,冲着鹞子哥和中年男人招手,道:“来,我正好找你们有事商量。”
这二人对视一眼,立马不吭声了,似乎对张道玄特服气,彼此瞪了一眼,立马朝那边走了去。
“惊蛰,你和歆雅也去准备吧!”
张道玄嘱咐道:“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出发,去那墓里瞧一瞧究竟是什么东西在缠着你们不放!”
语落,门“哐”的一下关上了。
我和张歆雅对视一眼,神色很精彩。
一个江洋大盗,一个看似文雅,实则满嘴跑火车的大逗逼。
这两位帮手……真的靠谱么?
我对自己的未来更加担忧了……
临行前夜,我注定无眠,
似个闺中怨妇一般对着窗外黑黢黢的树林子自怨自艾了大半夜,然后又抽风似得给我爸打了电话絮絮叨叨的很久。
其实我们父子俩天生八字不对付,平日在家里也就一日三餐时会见一面,对话大抵是“爸,我吃完了,你慢慢吃”之类。
我爸偶尔心血来潮了,琢磨着用他的人生经验为我明确一下未来方向,可结果也大都不尽人意,多以他拍桌子瞪眼端出父亲的身份来制裁我收尾。
到了如今这个时候,我和他之间话出奇的多了起来,一本子旧账翻来覆去的折腾,就连小时候他一口撸掉我大半串糖葫芦,最终把我急哭的事儿都扯出来了,父子二人在电话里嬉笑怒骂不停,可笑着笑着我没来由的捂着脸就哭,仿佛情绪不是我自己的一样,来的莫名其妙,我爸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在电话里听我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在那里干嚎。
这可能是作为一个父亲最温柔的一面了。
我心里很清楚,我是害怕的,对死亡的恐惧是一个人的本能,哪怕我没享过富贵,命如蝼蚁般的低贱,也仍旧是对这个世界充满眷恋。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真说起来,一丁点的苦都没受过,只不过是自己像个愤青一样总在抱怨命运不公罢了,说到底还是内心的那点贪婪在作祟,这几日遭逢巨变,种种负面性的东西全都积蓄在心里,如今总算到了要去面对、去清算的时候,终于是山洪暴发了。
不知不觉,天亮了。
我也呜咽了一整夜,心里有再多积压情绪也释放的差不多了,看了眼升起朝阳,默默告诉自己,生活还要继续,为了小命,总还是要再去挣扎一下的,然后对我爸道了声珍重,这才挂断了电话。
外面早就喧闹起来了,很早之前我就听老白扯着破锣嗓子在外面唱《十八摸》,要不是他本事高,我都想趁着没变回人身直接去吓他个半身不遂,看着人模狗样的,内心里怎的就那么的骚?而且往往骚的让人猝不及防。
我东西不多,撇开那串风铃和天官刃以外,就剩下一面风水罗盘了,看张歆雅他们都是大包小包的,最后实在不好意思,主动去找师父讨活儿,我师父塞给我一大堆干粮,大都是些压缩饼干和风干牛肉之类的东西,整理整理一个大背包,早已拾掇好,背上就能出门。
张歆雅他们早已聚在院子里了,正把一个又一个大背包往车里塞,见我出来,招呼我一声,一行五人上车便出发了。
一夜未眠,偏偏路途遥远,正好是我补觉的好时机,上车没多久我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用我师父的话说,我遭遇鬼化妆,伤了元气,日子越久,情况越糟糕,再壮的身子都能拖成病秧子,嗜睡太正常了,再加上困倦,睡的跟死猪没区别,时间什么的全都抛诸脑后了。
“喂,大兄弟,醒醒吧!”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推搡我,本还有些嘟囔,可紧随其后一声大吼在我耳边炸响:“出大事儿了!!”
我瞬间睡意全无,就跟上了发条一样,“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睁眼就问:“出什么事儿了?”
“哟,看来还知道咱这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啊……”
坐在我身边的老白斜着眼看着我,没好气的说道:“哥们几个大老远的跑过来可是给你求活路的,你倒好,睡的舒服着呢,哈喇子都流了我一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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