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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啥说的,就一句话:弄好了,你能按点聘正高,这对医疗狗来说,几乎是致命的诱惑。
小地方的小医院,门槛是副高,因为职称名额给的少,万年老主治不要太多。
而大地方的大医院,正高就是天堑……
第三个,第四个……王亚男的电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炸的水潭子医院年轻一层激起了层层涟漪。
完事,王亚男又给老赵打了一个汇报电话,人和人是没办法比的。
老赵这辈子不知道有多少学生,除了年轻时候几个大弟子以外,这几年只对王亚男上心了。
也没啥学生变师母的桥段,就是单纯的欣赏王亚男的性格和水平。
偏爱的人有特权。
“你也别吃亏,你们院长腹黑的很,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情,就来问我,我给你出主意。
你说的这几个让他们明天来找我,也别请假了,我给他们派个西部支援的名额……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真要张黑子太过分,你就来水潭子,可惜你的学历啊,你也不听话……”
老赵和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
水潭子医院骨科研究所的博士宿舍楼,在这个深夜,暗流涌动。
四人间里,博士三年级的李鸣挂了师兄的电话,整个人还处在一种不真实的恍惚中。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篇改了无数遍、却依旧被导师批得一无是处的论文初稿,又低头看看自己因为频繁洗刷、泡在消毒液里而粗糙起皮的手,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茶素……一体化修复……大项目……署名有保障……
这几个词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对他这个来自普通家庭、靠着助学贷款和微薄津贴熬到博士第三年的科研民工来说,论文就是命。
没有论文,就不能毕业;没有好论文,就进不了好医院或者像样的科研单位;毕不了业,或者只能去个边缘医院,那这些年熬的夜、掉的头发、错过的与家人团聚的时光,又算什么?女朋友上周提分手时那句“我看不到未来”,此刻像针一样扎着他。
“机会……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李鸣喃喃自语。
同一层楼的另一个博士单间里,博士后张大伟刚刚结束和老婆的视频通话。屏幕上,两岁的女儿咿咿呀呀喊着爸爸,老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对他什么时候能出站、落实工作的隐晦催促。
今年35了,博士毕业后留在导师团队做博后,已经三年。出站要求是至少一篇10分以上的一作文章,或者两项国家级项目。他手里有一个国自然青年基金,但文章发得艰难。
去年辛苦做出来的数据,投了一个8分的期刊,被拒,修改后投了个5分的,还在审。眼看出站期限临近,职称、房子、孩子上学,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高分文章……保障……”
茶素的项目,像一颗投入深潭的重石,激起的不仅仅是合作的涟漪,更是无数在学术金字塔底层挣扎、对论文和出路充满极度渴望的年轻心灵中,巨大的希望与焦虑的漩涡。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连王亚男的面都没见过,但就因为茶素这个名头,也值得他们放下手头未必有前途的课题,去搏一把。因为,这可能是他们黯淡科研生涯中,为数不多能看到的、清晰而耀眼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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