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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目送林不浪和小宁总管离开,卧房内暂时只剩下他和周幺、吴率教。
空气有些凝滞,方才的激动与悲愤沉淀下来,只余下苏凌微弱的呼吸声和吴率教因情绪未平而略显粗重的喘息。
周幺默不作声地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小心地递到苏凌唇边。苏凌就着他的手抿了几口,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
“公子,您感觉如何?要不要再歇会儿?”周幺关切地问。
苏凌微微摇头,目光若有所思地再次投向紧闭的房门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思考着方才周幺关于小宁总管的保证。
吴率教则像一尊铁塔般杵在床边,一会儿看看苏凌,一会儿又警惕地望望门口,显然还在为刚才的“敌人”紧张着。
并没有等太久,一阵明显比小宁总管沉稳许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快速靠近。脚步声在门外稍顿,随即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不浪率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他身后跟着两人,正是陈扬和朱冉!
陈扬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鹰,步履间带着一股属于暗影司特有的干练与警惕。朱冉则略显敦实,面容方正,眼神沉稳,透着一股可靠的力量感。
两人一进门,目光便瞬间锁定了榻上的苏凌,脸上同时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急切。
“公子!”
陈扬几步抢到床前,声音带着急切。
“您......您怎么样了?”
他目光敏锐地扫过苏凌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被锦被盖住却仍能看出轮廓的胸口,眉头紧紧锁起。
朱冉也紧随其后,声音沉稳中透着关切道:“我们来迟了!公子伤势如何?可要紧?”
苏凌看着这两位忠心耿耿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强自打起精神,脸上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虽弱却清晰。
“无妨......一点皮外伤......咳咳......只是失血多了些,又耗费心神......休养几日便好......你们不必担心......”
他刻意将伤势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二人过于忧心。
但陈扬和朱冉是何等眼力?苏凌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和说话间气息的微弱,都昭示着伤势绝非轻描淡写。只是见苏凌如此说,两人也不好再追问,只是眼中的忧色并未减少。
“公子吉人天相,定能早日康复!”朱冉沉声道。
陈扬也用力点头:“公子务必安心静养!外面的事情,有我们在!”
苏凌欣慰地点点头,随即问道:“欧阳昭明......你们安置得如何?可还稳妥?”这才是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陈扬立刻正色道:“公子放心!我们已将他安置在城西‘福缘当铺’的地窖暗室里。那当铺掌柜是当年跟随我一同从旧漳死牢撤回龙台的兄弟,为人机警可靠,地窖入口极为隐秘,外人绝难发现。一日三餐皆由掌柜亲自送入,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朱冉补充道:“属下已交代清楚,在公子亲自传唤之前,欧阳昭明不得踏出暗室半步,更不得与外人接触。那掌柜也会严密看守。安全方面,万无一失!”
“福缘当铺......好,好地方。”苏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们做得很好!非常妥当!”
他郑重叮嘱道:“欧阳昭明此人,是撬开当年户部旧案的关键!也是我们为欧阳家翻案、扳倒孔鹤臣、丁士桢之流的重要人证!他活着,并且安全地掌握在我们手中,至关重要!务必确保他万无一失!”
“是!我们明白!定当以性命护其周全!”陈扬和朱冉同时抱拳,肃然领命。
解决了欧阳昭明的问题,苏凌又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是如何寻到这行辕来的?昨夜之后,我并未告知你们去向。”
这是他心中的另一个疑问。
朱冉与陈扬对视一眼,朱冉开口解释道:“公子,昨夜您被那位浮沉子道长带走后,属下与陈扬心急如焚,本想立刻追踪......”
“奈何那道长身法奇诡,速度极快,且有意隐匿行踪,转瞬便消失在夜幕中,根本无从追起。道长也并未留下只言片语,告知会将公子带往何处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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