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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不敢。”
“朕看你没什么不敢的!!”
安帝拂手就扫落桌边杯盏,那些东西哗啦落在地上时,冯内侍等人都是吓得齐刷刷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
安帝丝毫没去看那些宫人,只阴沉着脸对着荣玥:“若非念在荣家只剩你一人,你以为你能安然站在这里?!”
心中躁怒让他眼中酝着浓墨,说话时也染了戾气。
“你想跟谢天瑜义绝,绝无可能,荣迁安留下的那点情分,也保不住你屡屡犯上!”
见荣玥还想说话,他直接冷声道:“荣迁安教你一身傲骨,难道就没教过你什么叫君臣上下,还是你想让朕送你跟谢天瑜一起?”
骗不骗她,跟他这个皇帝没有半点关系,谢天瑜所为,安帝也毫不在意。
荣玥屡屡冒犯,让他懂了怒气。
荣玥似也感觉到了他的杀意,紧抿着唇片刻,背脊一点点弯了下来,她脸上倔强褪去了些后,眼圈一点点红了起来。
“那陛下告诉臣女,这近二十年的委屈,要让臣女咬牙忍下去?”
本是最骄傲的女郎,嫁错了人,走错了路,为人嘲笑讥讽,曾经的风光都成了压垮她的风言风语。
女子声音微颤:“他骗了我这么多年,满心痴慕与旁人苟且,却佯装日日与我恩爱,他让我替人养了近二十年的儿子,一腔真心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若是其他人,我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一把火烧了王府,宁肯拉着他陪葬也绝不会由人辱及我与荣氏半点。”
“可他是皇室的人,身上流着最尊贵的血,他的生死只能由陛下决断,我就连想要拉着他同归于尽都不能。”
荣玥无疑是长得极美的,曾在闺中时灼灼如耀阳,如今弯了脊梁,满是悲切,褪去了所有的荣光之后,哪怕未曾嚎啕大哭,那哽咽嘶哑也让安帝满腔怒火一滞。
“我知道我不该跟陛下争执,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是让我顶着铖王妃的虚名,到死都是谢天瑜的妻子,那我宁肯一头撞死在宫里,也省的旁人道我贪慕虚荣,毁了荣家多年清名。”
她朝着安帝一磕头,起身就满是决绝朝着一旁撞去,那方向刚好正对冯内侍。
殿中一声惊呼,冯内侍眼疾手快地挡在桌角之前,被荣玥撞的一踉跄,后背重重撞在桌上,上面摆着的案牍掉落在地上。
安帝也是吓了一跳:“荣玥!!”
“陛下不允我离开,那便当赐死了我吧。”荣玥转身想继续。
冯内侍手忙脚乱地跪在地上,抱着荣玥的腿:“哎哟王妃,可别,您别......有什么话好好说......”
安帝也是站起身来:“荣玥,你疯了?”
“我是疯了。”荣玥声音嘶哑,满眼通红:“我本不该是这样,是我眼瞎耳聋,活该落到这境地,可是陛下可知道,谢天瑜那夜想要杀我时,我腹中已有四个月身孕,那是个已经能看到面目的男婴。”
“他知道我有孩子了,他知道的......”
安帝脸色变化,看着荣玥半晌终于松口:“义绝不可能,朕可以答应让你跟谢天瑜和离。”
“我......”
“荣玥,朕已经退让了。”安帝沉着眼看着眼前的人:“允你和离已是破例,若你执意义绝,别说是朕,就是宗室那边也绝不可能答应。”
皇室也是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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