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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这晚撞见了……他抓紧手中的药瓶,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老公有在吃药了。”谢浮对他笑,“一直在吃。”
像讨好表扬的乖小孩。
陈子轻给不出夸奖,他垂下眼睛,眼里有点潮。
忽地想到什么,陈子轻正色:“谢浮,你是不是想快点好起来就加大药量,所以才给胃产生负担……”
谢浮眼眸低垂,首次在他面前露出躲闪的神态。
“你不能这样,治病是要慢慢来的,急不了。”陈子轻把药瓶放到卫生间的台子上,半蹲着把谢浮拉起来,“我没有说过什么,你很好了,谢浮,真的,我觉得你很好。”
谢浮比他高不少的身子有点晃:“我好吗。”
陈子轻毫不犹豫:“好。”
谢浮却不是开心,而是古怪,他就用那样的目光盯过来,盯了半晌,哧笑出声:“顾知之,你也疯了。”
陈子轻的后心先是一凉,之后是密密麻麻的热意,它们钻进他毛孔,皮肉,血管,跟每一滴血液融为一体,流遍他全身,他口干舌燥,手脚发烫。
谢浮还在笑。
陈子轻捂他嘴:“你不舒服就别笑了。”
手心被舔了一下,再是谢浮被阻挡的声音,闷闷的,他说:“你猜猜老公吐的时候在想什么。”
陈子轻摇头:“猜不出来。”
谢浮拿下他的手,轻轻地叹息:“我在想,明年这天晚上你在谁的床上。”
陈子轻马上就说:“当然是在你的床上。”
谢浮又笑起来,他笑得面上恢复了点气色:“我都不知道我老婆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问的是现在的我,回答的也是现在的我。”陈子轻没觉得这一刻的谢浮让他害怕,他平静地说,“我给你的,就是现在的答案。”
谢浮唇边弧度不减,他老婆很聪明,非常规的聪明。
陈子轻握住他的手肘,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脸上:“谢浮,不要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焦虑担心。”
谢浮笑,看吧,他就说聪明。
陈子轻用脸蹭他掌心:“都怪我不好,不能让老公快快乐乐的和我谈恋爱。”
谢浮挑眉:“今天还要茶我?”
陈子轻对他笑了下,茶完了,这是为了让你开心,送你的。
谢浮忽然侧目看向门口。
陈子轻也看过去,眼里全是不明所以,门外有什么吗?
谢浮突兀地开口:“妈,什么事?”
话音落下没几秒,门就被敲响了,谢母的问声传了进来:“我来问你们吃不吃夜宵。”
谢浮说:“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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