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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他照例在院中练了几套剑法,两墙之隔的沈良沅在屋里绣团扇,总觉得外边有点“飒、飒”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突兀响起,微妙且……瘆人。
张雀儿已经在屋里呼呼大睡,她的桌前只点了一盏烛灯,伴随着那奇怪声响,好像连烛芯都跳了几下。
沈良沅想起早晨的时候张雀儿说的异闻,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即连团扇都不敢绣了,灯也没熄便跑到了床上裹好被子躺下。
甚至心里忍不住默念了两句“阿弥陀佛”……
然而接下来的每一晚,这微妙又诡异的声音都会从隔壁传来,沈良沅脑补了一百出灵异故事,却还要挑灯夜绣,心里苦不堪言。
她这么勤奋,原因无他,只因每一次绣品刚刚送到店里,马上就会被第一天的那位公子买走。
他好像承包了她所有的东西,她出什么他买什么,他买走了,沈良沅便要再绣新的补上去。
起初她还挺开心的,觉得好像遇到了一个特别欣赏她绣品的人,所以沈良沅便也绣得勤快。
于是那位公子拼命买,她就拼命绣,白天晚上,没日没夜,起早贪黑的绣!
隔壁闹鬼她也壮着胆子挑着灯来绣!
直到半个月多过去,熬得头晕眼花的沈良沅终于遭不住了……
她顶着眼下的乌青亲自去找了钟娘,像一朵蔫了的木芙蓉,恹恹道:“钟娘,您让那位公子别买了吧,他已经买了小二十方帕子,七八柄团扇了……”
有好些都是她在王府的时候做的,要不然就这半个多月过去,绣的根本不够那位公子买的!
若不是张雀儿说那位公子锦衣华服一看便是世家出来的矜贵人,她都要以为是哪儿来的二道贩子了。
钟娘看着沈良沅没休息好的一张小脸,也有点心疼,摸摸她的脸:“哎哟怎么这样儿了,看来这段时日是给累着了,明日若是那位公子再来,我便跟他说,让他别买了,这两日你就在院里休息吧,也别去绣楼了,小小年纪把眼睛熬坏了可不行。”
沈良沅向钟娘道了谢,终于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这位公子的对她绣品的厚爱实在是太“厚”了,她都有点消受不起。
因而第二日当陆赐再到店里时,钟娘亲自迎上去,并告知,近些时候沈良沅的绣品暂时不会上新了,让他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其他的。
陆赐闻言“哦”了一声,然后摇摇头道:“谢谢,没有兴趣。”
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钟娘在原地愣了一瞬,忍不住想,这公子他莫不是在追求阿沅吧?
可是他也从来没提出过见面,就光买买买了,这是为何?
陆赐要是知道她的疑问,会说这不为何,就是李沐骞给他的建议。
早前他给李沐骞的信里问的就是这一件事,要不要直接与沈良沅见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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