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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楚见山鼻子一酸，内心五味陈杂。

上了车，后排并未布置儿童座椅，楚见山给安安扣好安全带，一抬头，司机在后视镜里冲他颔首微笑，问候道：“楚先生，过年好啊。”

这司机姓陈，叫陈方亦，三十岁出头，给辛衍当私人司机很多年了，对他自然也是熟识的。

楚见山冲陈方亦笑了一下，语气熟络：“陈哥，过年好。”

安安小奶音脆生生的，跟着道：“叔叔好。”

陈方亦转过头，冲安安做了个鬼脸：“你好呀小朋友。”

安安一个小人儿占了个座位，楚见山需要在后排照顾他，辛衍纡尊降贵地坐了副驾，一声令下打破车内其乐融融的氛围：“走吧。”

一个半小时车程开到临市机场，赶上春运返程，机场人满为患，过安检时楚见山没再瞅见陈方亦的身影，便问辛衍：“陈哥人呢？”

后者态度冷淡：“他不坐飞机，开车回去。”

看出他情绪不佳，楚见山不太懂哪里又惹到这位大少爷，也没那个精力去想，之后不再搭话，随他去了。

飞机是小飞机，空客，因为是包机，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乘客，楚见山不清楚辛衍怎么能在春运紧张的时候弄来一架包机的，他总有办法。

商务舱一排只有两个座位，安安满两周岁需要单独坐，不得已辛衍又被挤到了后面一排。

航班准点滑行起飞，舷窗外，城市在视野内渐行渐远，慢慢被云层遮蔽。

楚见山是被叮咚一声机舱广播叫醒的，即将抵达s城的提示播报灌入耳：“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我们的飞机预计将在分钟后抵达s城国际机场，s城地面温度为摄氏度，华氏度。十里洋场烟花地，风云际会……”

他摘下眼罩，捏了捏眉心，扭脸看向窗外，飞机降了高度，s城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匍匐在脚下。

楚见山今年研二，师承t大法学系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博导段岌，自己又在同门师兄的律师事务所谋了个实习的活儿，转着圈儿地当牛做马。

这不，中秋节刚回老家陪父母待了两天，就被导师一个电话提溜回来了。

空姐走过来，弯腰提醒他：“先生，不好意思，我帮您收起小桌板吧，飞机很快就要降落了。”

楚见山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礼貌道：“抱歉，我自己来。”

半小时后，飞机落地，仍在滑行中，机舱内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手机通讯提示音。

楚见山拉着行李箱穿过廊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起看了眼来电提示，眉眼染上很淡的笑意，划开接通。

“喂，谭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