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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缇普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解释道:“图朗这老贼一家子确实烦人,他一直记着你当初借了他的势吞并金虎的厂子,觉得我们欠他呢,动不动就派人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泰国,好像你能跑到天上去。上个月,他宝贝儿子的婚礼你没参加,图朗虽然嘴上没言语,但是心里指定不高兴,我就想着说你人正好在中国,干脆做个顺水人情,那小子没别的优点,就胜在个讲义气,以后能在图朗面前维护维护你也是好的。”
谭有嚣啪地拍开了灯,摘下佛串丢进蓄水池,拧开水龙头放水把它淹了过去,黏附在珠子上的血像雾一样升腾起来,飘散在水中,透明的液体很快变得看不清底了,剩下一池的血色。
“图朗这老东西真是有够粘牙的,你等他们确定好了准确的出发时间再来告诉我。”
“可不是嘛,你就放心吧。”
正事说完,诺缇普想起从权御那儿得来的消息,玩笑着调侃道:“听说你跟你救命恩人家的女儿搞起来了?这要是让那些个爱慕你的姑娘知道了准得伤心死,唉,我就先替她们哭一哭好咯。”谭有嚣道:“那你哭去吧,傻逼。”
挂了电话,他脱下衣服走进淋浴间开始洗澡,热水从头顶浇下去,泡化了干涸的血污,淡红色的液体顺着肌肉蜿蜒而下,流进蒸腾的热气里。
他仰起头,手指插进发丝间将被血粘住的发梢抖开,而后重重垂下手臂,用指腹轻轻搓过纹身下的陈年旧伤,那些或凹或凸的疤痕时刻提醒着他和普通人的不一样。
谭有嚣在泰国的时候学会了杀人,第一次杀的,是个对他图谋不轨的工人,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冲完凉准备回宿舍,那人醉醺醺地拦住他,把钱往他裤子里塞,谭有嚣勃然大怒,抄起砖头直接把醉鬼拍倒在了地上,脸都砸得稀烂。看,这就是招惹我的下场。那一刻他所感受到的,是一种命运把握在自己的手里的快感。
可如今人杀得太多,在一刹那的兴奋消逝过后,他很快又变得不高兴。
如果宁竹安在就好了,谭有嚣想着,手伸向了下体,只有她才能给他带来一种长效的快乐。
诺缇普说得没错,他的魂的确被勾走,一半在自己身上,一半跟着宁竹安去往了别处,期间只能不停地想念她,盼望着能快点再见到她。男人手上套弄的速度加快,咬着牙呢喃出的都是宁竹安的姓名,待心中所有的思念释放,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捂着脸只见肩膀耸动却听不见笑声。
萨婉带宁竹安去了江抚周边的某个小县城散心,承诺虽晚了几个月履行,但怎么说也是实现,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谭有嚣派来的手下也跟着他们一块儿去了,看她们比看犯人还紧,这几天下来宁竹安和萨婉都没怎么放下心来好好走走逛逛。
“小邵哥——真、真喝不动了。”
“是男人就喝,不喝不是真男人。”
小邵左边揽一个,右边搂一个,把人一个个都灌醉了,头一低,自己也“咚”地栽到了桌上,宁竹安咬着吸管,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发现是全部睡着了,便起身找毯子给他们盖。
萨婉托着下巴,唇角含笑地看她东跑一下西跑一下,把空椅上放的毯子全搜集了来搭在自己的胳膊和肩上,小心翼翼地盖给每个人。
她道:“都是粗枝大叶惯了的,估计只有你会对他们这样好。”宁竹安也笑了一笑:“冤有头债有主,顺便笼络人心嘛——小邵喝这么多不要紧吧?”萨婉道:“他酒量好的,否则想不出这种损人的招数,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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