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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来源于每一个灵魂的深处——纵欲的欢愉、计谋得逞的满足、对权力的渴望与对死亡的恐惧……只要人类还存在,混沌就不会消亡,它就是我们存在的另一面。”
荷鲁斯登上高台顶端,与坦巴面对面对峙。他曾与坦巴并肩征战,信任他如兄弟。但现在,他眼前的生物只是那段记忆的玷污和嘲弄。虽然它还拥有坦巴的声音和身形,但那个人,那个坦巴,早已死去。留下的只是一具被亚空间亵渎的怪物。
“你必死无疑。”荷鲁斯冷冷说道。
“错了,”坦巴喃喃笑道,声音如腐烂的水汽般低沉,“多亏纳垢的荣耀,我已不再属于生死。我不朽。”
“我们走着瞧。”荷鲁斯咆哮着,一剑贯穿了坦巴的胸膛。金色的战刃毫不费力地穿透层层溃烂的脂肪,直指叛徒的心脏。
他猛然拔剑,带出一股混合着黑血与脓水的腐臭气息,那种恶臭甚至让身经百战的荷鲁斯也感到作呕。
然而坦巴只是咧嘴一笑,仿佛那一剑根本无关紧要。他缓缓举起自己的武器——一柄如黑曜石雕刻般的残破长剑,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将剑贴近自己那如尸体般蓝色的嘴唇,缓缓吐出一语:“战帅,荷鲁斯。”
话音未落,剑锋如蛇般突刺,直指荷鲁斯咽喉!
荷鲁斯反应极快,战刃横挡,在咫尺之差将那致命一击格开。他迅速后撤一步,稳住身形,重新架剑迎敌,勉强挡下坦巴接踵而至的每一轮砍击与刺突。
这是荷鲁斯从未经历过的战斗。他发现自己只能防御,招架,每一次挥剑都只为求生。他从未记得坦巴是个剑术高手——不,这不是坦巴的本事。这剑术根本不属于坦巴,而是……那把剑。
两人于舰桥之上激烈交锋。坦巴那肿胀畸变的身躯竟展现出非人的敏捷与灵巧。他如蛇般游走,步伐疯狂,却又精准致命。
荷鲁斯低身避过一记斩首猛击,反手斩向对手,剑锋划破腐甲,刺入坦巴的腹部。一股由疫血、脂肪与腐浆混合的恶臭液体喷涌而出,泼洒在金属甲板上。
黑暗长剑猛然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紫黑火光,击中了荷鲁斯的肩铠,擦出刺眼的火花。
他刚想还击,剑刃却已回转斩向他的面甲。荷鲁斯猛地后跃,躲过致命一击,却一个踉跄,重重摔下台阶,盔甲在阶梯上撞击出沉闷的轰响。
坦巴那破碎的身躯转向他,拖着从腹中涌出的血淋淋内脏,步步逼近。他理应早已死亡,但却宛如无惧痛苦的傀儡般继续前行,体内的畸变在甲板光影下闪烁扭曲。
荷鲁斯眯起双眼,那一刻,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曾在星舰龙骨上与他搏斗的独眼怪物。坦巴的形体在战斗中开始闪烁扭曲,模糊的幻影在他背后若隐若现——那是一个尖叫的男子轮廓,双耳紧捂,面容因恐惧而扭曲,而嘴角却在抽搐中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欧根·坦巴拖着肠子如名媛般缓缓走下高台,步履轻盈而妖异。他手中那柄诅咒之剑如活物颤动,渴望着鲜血与灵魂,剑刃在空气中划出猩红的残影,仿佛已经嗅到战帅的气息。
“没必要以这种方式结束。”坦巴轻笑,“我们原本可以一起征服星辰。”
“不。”荷鲁斯缓缓起身,鲜血顺着他的盔甲滴落,“只能如此。你杀了我的朋友,背叛了帝皇。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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