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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赵顼在皇后宫里聊的很好,皇长子的事安排的顺利的话,等满月了就能搬到向氏宫里。这让他心情不错。
刚刚离开向皇后的宫,赵顼想到自己那刚刚出生的长子,就往宋贵妃那边走去。
时间已经傍晚了,天色却还大亮着。天边有点简单的云彩,被还没落下的夕阳映照的轮廓发亮,带着些淡橙色的光芒。
青砖的宫墙在夕阳中也带着些许暖意,显得柔和的多,不似原来那般死寂与坚硬,泛着温柔的蓝紫色。
道路两旁的柳树与梧桐,都已经十分繁茂了。柔顺的柳枝、宽大的梧桐叶,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摇晃,似有沙沙的耳语,显得十分闲适与悠扬。
这一切让赵顼感受到久违的宁静与安定。他不紧不慢的走着,步撵与一群侍从跟在他身后。路边花圃里盛开着各色的花,时不时的还有些花香扑面而来,也让他心旷神怡。
快到宋贵妃宫里的时候,远远的看到院墙后面站着一行拉拉扯扯的女人。庆言想要上前的时候,赵顼制止了他,只带了几个随从悄悄的绕路靠了过去。
走近才发现原来是武蓉蓉和几个宫婢。武蓉蓉似乎在哭,呜呜咽咽的说着什么。她身边的婢女在劝着她什么,神情有些焦急。
赵顼一下子就想到了太皇太后说的话,心下一紧——难道她是来害皇子的?转念一想,武蓉蓉也不至于疯狂到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害皇子吧。
于是示意庆言快走几步上前喝道:“谁在那里?!”
庆言的声音显然吓了那几人一跳。武蓉蓉骤然止住了哭泣,面色苍白、满脸泪痕的抬起头看了过来,大有梨花带雨之意。她一旁的宫婢小荷已经屈膝行礼,声音中带着恐慌。
“你们在这里拉扯,所为何事?”赵顼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武蓉蓉看到赵顼忽然又开始哭起来,声音不大,一抽一抽的,声音带着些嘶哑。宫婢小荷连忙说着:“请陛下勿怪,娘娘才看望过长皇子,心情有些不好,我们这就离开。”转身又去扯武蓉蓉的袖子:“娘娘,看也看过了,快些回去吧。”
武蓉蓉看看赵顼,又回头看看宋贵妃的宫,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但是最后再次看向赵顼,咬着嘴唇行礼离开。
赵顼看着武蓉蓉的憔悴的容貌和奇怪的神情,忽然想到自从武蓉蓉的孩子没了,他似乎也没怎么关心过她。只是叫向皇后多照顾一下,后面就忙忘了这件事情。说起来,他也是有些愧疚的,毕竟那整件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于是浅浅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这一问不打紧,武蓉蓉哇的一声痛哭起来。哭到站不起身,蹲在墙角,任由小荷和另外一个宫婢扶着。
赵顼的眉头皱了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见武蓉蓉已经没有办法回答,就直直的盯着小荷。
小荷连忙解释:“娘娘几乎天天想来看大皇子,看到了她又哭;不让她来,她也哭。婢子……婢子……婢子真的劝不住……”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武蓉蓉听小荷说完就一抽一抽的解释着:“陛下……请陛下……恕、罪。我只是、嗯嗯,只是羡慕……嗯嗯……羡慕宋姐姐……呜呜……,我、嗯,我想见……见、大皇子,就想到……嗯、嗯……想到我那福薄的、的孩子……呜呜呜……”
赵顼耐着性子听完了,大概明白了武蓉蓉。她就是睹人思人嘛。自己的孩子没了,把精神寄托放到了大皇子的身上。看到那个孩子,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但是,这样的见面,却一面是安慰、一面是再次的撕开伤口,让武蓉蓉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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