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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二哥家,他笑了,新二嫂梁芬芬打了我一下,“常书啊,弟弟啊,你是作啥呀,啊?”她叹息着说,“你抓紧和艾英复婚吧,折腾啥呀,真是的!”
二哥进了他们的卧室,很快拿出了一张纸条,在手里扇着说:“老四,我不像几个姐姐,一点兄妹情深的手足之情不讲。再说啊,咱是兄弟,咱是男人,我弟弟有难了,我绝对是要帮忙的,给你吧,二十万,拿着用去,我也就这些能力了啊!”他递给我纸条。
新二嫂梁芬芬疑惑着先接过去了,看了一下,自言自语到:“啥,欠条,常书写的欠条,滚蛋吧,你,能帮忙就帮忙,不能帮忙也别糊弄自己的弟弟啊,啥人啊!”
看着那张熟悉的纸条,我知道,二哥根本不会借给我钱的。
我踢了他一脚,就走了。
刚到三姐家门口,三姐就哭丧着脸,“常书啊,我一个守活寡的人,哪有钱啊,你饶了我吧!”她拍着手说。
我去了三哥家,他们两个恶狠狠地看着我,“滚!”几乎是异口同声了。
我只好再往北去,准备去国怀和国珍的家里,在我刚走到国怀的门口的时候,哥哥姐姐们一起就过去了,指着国怀和张娟说:“警告你们两口子啊,只要敢借给他钱,我们就敢把你们的门给封上,让你们的年都过不好,不信就试试。”哥哥姐姐们同时地嘈杂着说。
国怀和张娟歉意地看着我。我很是沮丧地摆着手,就骑着自行车,很是悲伤地离开了桃花乡的街。
在中途中,我给闫宝华打电话,希望他和国珍能偷偷地借给我钱,但是国珍接的电话,“常书,别想了,我们不得罪艾英!”她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我绝望了,实在找不到人借钱了。
我推着自行车,慢慢地走向县城。
在我快到县城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刘三打来的。“喂,常哥啊,你在哪儿呀,你到底犯啥事儿了啊,我们都很担心啊?”他在手机里试探着说。
我感到无限地忧伤和悲凉,“哼哼哼,没啥,就是,唉,就是我的女朋友怀孕了,他告我暴力侵害了她,就把我抓起来了,现在就是想逼我结婚呢,唉,都能死啊!”我踢着路上的石子说。
“哦,哦,哦,这事儿啊,我们都以为,你,你,唉,不说了。我说啊,常哥,你有啥困难就说啊,咱,咱,都是兄弟啊!”他话语了充满了犹豫,却又有着诸多的顾虑。
他的话提醒了我,反正啊,是没有办法了,这也最后的办法了。“哎呀,刘三弟弟啊,我缺钱啊,能借给我三,不,四万块钱不。”手机那头沉默了,“不要担心啊,我就干活还钱啊,你可以每天扣钱啊,啥时候扣完,啥时候算完,咋样啊,喂,喂,喂······”
我看着手机,那头还在接通呢,怎么没有声音呢,在我还在看着的时候,那头说话了,“喂,常哥,你在哪呢,我们见面说。”刘三很是谨慎地说。
我们在货场附近的那个餐馆见面了,他拉着我坐在了一个所谓的“包间”里,其实,就是用布帘隔开的。他拿出了一个布包,掀开了一点口,拉着我看一下,小声地看着周围说:“常哥,我看着你这人实诚,我就借给你了,这可是我一年的血汗钱!”
看着包里的一百的、五十的、十块的等一打一打的钞票,我很是感动。“刘三弟弟,放心吧,我一定还钱。”我想哭了,但忍住了,我拍着他的肩膀说:“从今晚开始,我干的钱,就开始还账,直到还完为止,过年也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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