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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丽晶大酒店。
深思熟虑了许久,古德里安还是打出了那个电话约谈了路明非的家人,叔叔婶婶全家出动正装着身带着一脸耷拉着的衰仔威风凛凛地踏入了这家五星酒店的大门。
在大厅右侧的饮茶区,路明非抬眼就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沙发上,沏茶的林年也看见了被叔叔婶婶夹在中间的他,什么也没说遥遥地敬了一杯茶后就什么也没做了。
彬彬有礼的漂亮服务员上前引路,将路明非一家人带向九楼行政层,路明非忍不住回头去看,发现林年就坐在那里没有丝毫跟上去的欲望,看起来今天这场约谈并没有他的戏份,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无端地让他松了一口气。
林年在路明非离开后摸出了手机给林弦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就出门了,在酒店外停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维乐娃借的,听说是黑太子集团邵一峰的车,林年也不难记得那个横竖都是一米六的小胖子,听说疯狂迷恋诺诺来着,别说借辆法拉利了,开口直接要他送估计也半点不会犹豫,果然富二代也是会当舔狗的,天天嘟哝着活到老学到老,要往有师姐的方向更好的进步!
法拉利被发动,引擎呼啸中鱼跃而出,酒店一路向上的观景电梯中,路明非下意识回头看向楼下,只看见了街尾消失的一道红色的掠影,再想看见什么的时候电梯铃已经响了,打开门后是一个魁梧的白发老人,左右侧站着林弦和维乐娃,美女环绕,威风凛凛,他面带微笑地看着人群中的路明非上前一步就握住了他的手,“你好,路明非。”
“古德...里安...教授?您中文说得真好...”
“有这么好吗?跟着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学的,谁都知道以后中国是世界的中心嘛,所以我们学院提前展开了‘中文学院’的推广,在我们学校里每个学生都说中文...”
然后就是一系列“欢天喜地”般的介绍和对聊了,在古德里安的身边,引着路明非一家走向靠窗边餐桌的林弦兜里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摸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林年发来的一条短信,大概意思是中午不回来吃饭了,让她跟维乐娃和古德里安对付一下,他要去办点其他事情。
办点其他事情?林弦随手戳了戳手机回复后,偏头看了眼窗外大好的阳光,倒也是不难猜这小子这个时间溜出去干什么了,倒也没有阻止和说什么闲话...年轻人嘛,总要有一些年轻人的样子。
收起手机后她已经在桌前坐下了,古德里安教授还在兴致勃勃地跟路明非一家介绍卡塞尔学院的情况,态度很积极似乎是想弥补昨天面试林年做出的不太好的结果,林弦没有去接任何话茬,只是专心地观察着被叔叔和婶婶夹在中间的路明非,看着他的眼睛像是透过湖水看底下浮动的浅影。
不一会儿后就轻轻摇了摇头笑着移开了视线,谈话还没正式开始,她大概就知道结局了。
—
法拉利停在了一栋带花园的小别墅前,林年拉上手刹熄火下车,花园的花洒正转着雾水浇灌着草坪,一颗秃秃的歪脖子树立在花园中形状怪异,从花园石板路中路过的林年也都多看了他一眼停在了别墅的门前按下了门铃。
大概等待了不到十秒钟时间,别墅门就打开了,不过开门的不是别墅的主人而是一个带着围裙约莫四五十岁的阿姨,林年轻轻后退了一步然后点头说,“你好,我找苏晓樯。”
“是晓樯的同学吗?”阿姨先是没有完全打开门,从缝隙里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孩,从穿着打扮到仪容仪表。
林年平时的穿着没什么加分项,夏天的缘故再怎么穿也是那一身白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毕竟不管什么季节一旦有任务都得套上那一身具有代表性的执行部风衣,任你穿得能去巴黎时装周走秀一被风衣盖上也得成了冷血无情的盖世太保。
让阿姨打消一些这家伙不会是闯空门或者这家伙是推销的想法估计得多亏了停在花园外的法拉利,虽然车不是林年的,但起码开这玩意儿过来的总不会是“坏人”,阿姨虽然认不得车是什么牌子的,但那低趴到能刮蹭地盘的车式她还是在不少富人家里见到过的。
“苏晓樯还没起床吗?”林年看见屋子里迟迟没有其他声音传出问道。
“还没有...昨晚她似乎有些高兴睡得有些迟。”阿姨继续细细地审视着这个男孩考虑着要不要把他放进去,但忽然之间她盯着林年的脸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你是不是你们班上的长跑冠军?”
林年被这个问题问得杵了一下,“长跑冠军?”
“对对对...啊,我记得你,你就是晓樯电脑屏幕上那个男孩。”阿姨一拍脑袋终于把这个帅得眼熟的男孩跟记忆里的画面对比在一起了,“你就是我们家晓樯暗恋的那个小伙子。”
“......”林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位直爽的阿姨,但好歹面前卡住他的别墅大门终于向他敞开了,露出了里面装潢精致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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