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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红色的花苞,仿佛一副梅花图。
东溟子煜喝了一盏茶,才安慰他道:“别自责了,我会想办法的。”容川抬起明亮水润的眸子,“她们欺负婶儿就是打我的脸,我不会善罢甘休。孟子有云: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报之!君
以草芥待我,我当以仇寇报之!”
他此时如要亮爪的小凶兽,有些义无反顾的壮烈。上官若离怕他冲动乱来,道:“你呀,这点儿小事就让你失去方寸,将来遇到大事,那还了得?不必放在心上,人心就是如此,不管你多完美,也有人对你抱
有恶意。”
容川没有说话,他什么苦什么委屈都可以受,但欺负他护着的人就不行!
他向东溟子煜请教了一些军中之事,吃了午饭,才告辞离开,回东宫。
在门口下马,有小太监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缰绳。
容川将手里的马鞭扔给他,抬步上台阶。
门口的侍卫道:“二公子,太子殿下请您回来去书房一趟。”
容川点点头,迈过高高的门槛,袍角翻飞间,走了进去。走过长长的青石板路,转过回廊,看到顺王从太子书房的方向走过来。
他眸中冷光微闪,走了过去,行礼道:“侄儿给王叔请安。”
顺王温和一笑,道:“自家骨肉,不必多礼,这是出门去了,没去太学上课?”
容川穿着劲装,腰悬宝剑,一看就是骑马出去了。顺王暗暗打量容川,他生得面若白玉,佳美醒目,唇若染朱,而今不过舞勺之年,已经浑身散发着一种飒爽英伟的气息。这相貌,这风仪,不知道的,还以
为是兰陵王转世了呢。
离儿救过他,听说待他如子侄,定是很亲近、器重他的吧?将来做个半子,也是一段佳话。容川也一笑,道:“侄儿今天逃学了,顺王婶儿提醒母妃我的救命恩人来了京城,母妃宣她进宫。她失去了记忆,不知京城的礼仪规矩,侄儿担心她在宫里出
差错受刁难,就去看看她。”
顺王笑容微僵,眼神有些空旷,“哦,是该去看看。”
容川真诚地道:“婶儿说很感谢顺王婶儿,若不是她提醒母妃,母妃都不知道有她这号人,这下让她得了不少赏赐。”
顺王唇角含笑,道:“离……东娘子还是那般善良纯真。”
容川眸光微闪,道:“侄儿不耽误王叔了,王叔请!”
顺王道:“有空去顺王府玩儿,我那花园子里还有几株老梅树,过上些日子,也该开了,咱们吃锅子、赏梅花。”
容川笑道:“只要王叔不嫌闹腾,侄儿一定去。”
顺王笑了笑,“我喜欢热闹。”
说罢,四平八稳、不急不缓地走了。
容川手按腰间宝剑的剑柄,阔步往太子的书房走去。
太子的书房宽敞简洁,是武人风格。门口挡风的屏风是出征、狩猎图,转过屏风,便可见到北墙上悬着的舆图,舆图边上挂着一把乌黑鞘的长剑。
太子背负双手在看舆图,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容川叉手行礼:“容川给父亲请安!”太子一双鹰隼般的利眸盯住他的脸,声音低沉,“不去太学上课,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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