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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书燃立即说,“小严很好,他不是不想来,而是……”
话?音蓦地顿住,说不下去了,每一个?字都是疼的。
阿嬷奇怪地看?了书燃一眼。
樊晓荔也来了,独自来的,没带着男朋友李正坤。短短几天,书燃瘦得明?显,好像就剩个?空壳,樊晓荔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发,手伸出去,却又顿住。
沉默了会儿,樊晓荔先开口:“外婆一向偏疼你?,她?的首饰和房子,肯定都是留给你?的,我也不跟你?争。你?大学?还没读完,以后,日子长着,用钱不要太毛躁,别学?我,能省则省。”
天气有点阴,大概要下雨,书燃仰头看?了看?,细腻无瑕的侧脸,叫身上的黑衣服一衬,欺霜胜雪,尤为精致。
有些人,连憔悴都是漂亮的。
樊晓荔看?着书燃,突然说:“你?真的很像你?外婆。”顿了顿,又笑了声,“像她?好,像她?比像我强。”
书燃始终没有说话?。
陆续送走?为数不多的宾客,裴裴本想留下来陪书燃住几天,书燃拒绝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即便是好朋友,也不能一直拖累对方。
裴裴脾气烈,心肠很软,摸了摸书燃的脸颊,红着眼睛说:“我手机24小时不关,有事你?就打给我,我随时过来。”
书燃笑了下,“好。”
诸事做完,小院又恢复宁静,绿植茂密,干干净净的青石板,葡萄藤即将结出果实,生活还要继续,故人却被?恒久地留在了昨天。
书燃在廊下的摇椅上坐了会儿,脑袋空空,心里也是,她?不觉得饿,也想不起来自己?吃饭了没有,但总不能一直这样?虚耗着。
她?起身,想去附近的小店随便买点什么,伸手将院门推开,书燃心口一滞——
是周砚浔。
他一身黑衣,倚靠着小院对面的墙壁,不知来了多久,又等了多久,好像书燃不出来,他就会永远等在这里。天光将他的影子投映在地上,又拉长,看?上去颓然而寂寥,被?剥夺了一切悲喜似的,了无生机。
开门声惊动了他,周砚浔抬眸,视线落过来,看?到书燃,他暗沉的眼眸才有了变化。
书燃的目光不期然地与他碰上,下意识的,她?将两只?手都藏到背后,悄悄摘掉了绕在腕上的黑色手绳,收进口袋。
这点小动作,并没引起周砚浔的注意。
他走?过来,到她?面前,什么尊严什么骄傲统统不要了,一双眼睛哀切又卑微,看?着她?,低声说:“让我抱你?一下,好不好?”
书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空洞,“小严的事,你?准备告诉我了吗?”
许是肤色过于苍白,周砚浔眼尾那里红得格外醒目,他呼吸了下,喉结颤动,“我瞒着你?,不是想骗你?,而是因为我害怕。”
谁会想到,周砚浔这样?的人,会跟“害怕”这种词汇牵扯到一处。
书燃将唇色抿到发白,堆积在胸口的那些痛楚,濒临失控。
“我真的很怕,”不止眼尾,他连眼睛都是红的,声音压得很轻,“你?一旦知道了,就不会再要我——这样?的代价,我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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