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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烂摊子说严重倒不严重,但数量还真的不少。聟
王用汲看着眼前厚厚的三大摞,就明白,再小的问题,这么累积又累积也该要出大问题了。
原来从去年年底良民、女户等一系列政策下来,就开始默许这些良民自由结社了。按照高翰文之前给的标准是以家庭为单位参与结社。每社不得多于五百户家庭。社长轮流自选。
就这么粗枝大叶定个大概后,高翰文就当甩手掌柜了。
但一开始就还好,因为虽然按约定社长负责协调公共事务,但一开始压根就没什么事。
但过完年就不一样了,一方面是良民与其他百姓之间有矛盾,另一方面良民之间也有矛盾,最后社内还有各种公共事务,比如对接作坊招牌什么的。
现在杭州的良民结社,一共有十一个。七个在钱塘县,四个在仁和县,其中织造局一家就有两个结社。像织造局这种社内比较一致,大家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管理起来就好多了。
但其他社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就连前几天杭州危局,都有社员因为各种不满威胁撂挑子呢。聟
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我大明律压根就不管的。大明律、大明会典以及前些年修订的嘉靖新律,都没有这些内容。
自古以来,官府都是只管刑法不管民法的。民法基本都是扔给乡老宗族,让其自行解决的。
但从卷宗记录来看,这两县令一开始也是这么干的,但是没几天就打出狗脑子了。社长是公推的,大家家世、学识、财富都差不多,地位上都是良民,凭什么让其一言而定。
这一刻,才显得人与人之间地位差异的好处来。有差异就有威望,有威望就可以一言而定,而不需要纠结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感慨虽然感慨,但王用汲何曾不明白,高翰文的用意就是抽掉这个朝廷治民的中间层,好在都是些城市里面没什么土地的无根之人,所以目前反对都还小。都当是为了方便作坊招工诞生的。
五百六十七份争议,王用汲数了数。
他不信高翰文不清楚这些情况,哪怕下面两县令没明说,但是以其一派宗师的学识,是完全可以预计的。聟
抽查着看了一百来份,对照着之前淳安县的改稻为桑自耕农结社,心里有了个大致的谱。这种小事,按道理本就不该府上管,等次日问问两个同知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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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赶着上值的两同知给吓得不轻。因为那三摞卷宗本质是自己留的烂摊子。这不是上班第一天就把单位一把手给得罪了吗?
“王大人,这是下官们的不是,你放心,我们一定处理好首尾,不至于闹出事端来”两人尬着脸同时保证到。
“高大人,当初可有交代?”王用汲看着两的样子也知道,问他们等于不问,干脆直至核心。
“高大人一开始说让他们吵,吵半年再说。”
“对,现在差不多就是半年了”聟
“说是到时这交上来的卷宗自有提示”
“但,下官皆愚钝,没看出什么来”
两人一副榆木脑袋不开窍的样子。
“这样,你把这些卷宗都还给新来的钱塘县令许国,仁和县令王家安,他们会有办法的”
王用汲想了想,干脆按高翰文原本的安排走吧。何况本来知府衙门随意插手这些小案子本来就不太合适。
两同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定王用汲确实不打算收回成命后,吆喝着书吏,一人一边回自己的老衙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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