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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六月底,很多人预期的浙江动乱并没有到来,恰恰相反江西的动乱却是遮不住了。
先前在杭州有很多地下的团头,靠着收拢流民聚集人手做些半灰不白的营生,比如去杭州城的各个交通要道堵路乞讨啥的,当然偶尔也组团去打些零工,干点正经事。
先前在泰西坊一带十字路子堵路乞讨的欧团头终于借着这次铺兵扩招的机会,混了个巡检司铺兵的官身。
也是其一直是眼高手低。之前送走了兄弟毛子去了何氏纺织厂现在毛子已经是工厂的预备管事了。而那更加不起眼粑粑娃已经正式拜师成了一名大镖师,还被派去巡视浙江江西两省边界了。等这次事了,不得有机会被幼军营那边看上。
欧团头过来整整一年的地痞生活,眼看着昔日的兄弟都节节高升,自己实在是慌了。于是乎一看到杭州府代理衢州府巡检司招募临时铺兵,就二话没,带着自己还剩下的二十来个兄弟去投兵了。
虽然知道江西浙江交界出现在一片混乱,但想着铺兵连刀剑兵器都没有,就只有个铁尺,想来不会派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
只是一到衢州边界,欧团头才发现好像被骗了。
巡检司衙门直接给每个人发了大刀、枪、盾牌。每一队里还配了三把一石的弓箭,三副布面甲。
欧团头分了分人数,留了十人作为自己这一队的队员构成,巡检司还派了个江西逃难过来的当向导,次日就出发巡山。
这个工作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在两省交界的山路接应江西逃难过来的流民,同时协助保护浙江这边出售货物的人身财物安全。
原本想着没啥,知道穿甲衣的其中一人发现铁片缝隙里有血迹。
很显然,这一月三两银子的高薪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血迹与夏日里阳光下野外行走的汗水再次激发了欧团头的雄心。虽然之前都想着平安无事就好,这次却想着要是能有个十饶斩首军功就好了。
斩首十人,就算去不了幼军营,至少能混个世袭的军职了。军户再差也比破落户强,何况还有卫学武学,只要家里多生娃,一个服军职,剩下的自然可以通过科举翻身。
想着想着,却遇到了前来押货的福威镖局一伙人。里面正好有粑粑娃。一堆兄弟见面寒暄。
“欧铺头,听你是粑粑娃的兄长”
福威镖局里面的大镖师,也就是粑粑娃的师父主动过来招呼。
当然,作为月钱十两起步的大镖师,自然是看不上这些卖命的流民临时组成的铺兵的。能主动过来搭话,主要还是为了后续的方便。
这一带离官道不远,也就十来里地。直线距离属于是翻过山头就是官道了。只是官道上有江西兵备道的官兵把守着,不好直接通校
可别看绕这十里路,像福威镖局大镖师这种要穿着全甲走完这石来丽地其实是相当耗费精力的。
有福威镖局的旗子挂着,一般山匪自然不能露面。所以只是白受这江西兵备道的一茬苦却是有些恼人。其实对于福威镖局而言,只要过了兵备道这关后续那些巡检司的关卡都是洒洒水而已。因为兵备道的棚子里光全甲的军士就有十几个,更别人人持火绳枪与弓箭。就这装备还以逸待劳,真发生冲突,就是来个两三百人也是白给。
虽然对手很强大,但两人一个急于立功受赏,一个则是兵甲齐全。大镖师手里可是装配了一把油纸定装火药的燧发枪。自然而然就是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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