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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总旗这种刺头一定,那后续浙江到南昌府城的路基本就是畅通无阻了。后面的卡点拦谁也不能拦左总旗这个入了巡抚法眼,一时风头无两的当红炸子鸡啊。
当夜,处理完兵备道的安排后,大镖师专门带着粑粑娃一起找到欧铺头致歉。
基本是参照兵备道的赔偿。
“怎么多了,不用这么多的”欧铺头一看伤员竟然有三十两银子的抚恤,这不是比兵备道那边还高了。
“哈哈,欧兄也是实诚人,我也不瞒你说。下午在棚子里,我是当着左总旗说二十两。但等我们的人送这些兵丁到家还会给十两。目的就是防止百户所知道后,明里暗里把这二十两收回去,到时无不管如何,他们至少还有十两银子嘛。欧铺头才初入衙门,我等自然不必防着了。不过等欧兄弟回去,怕是要高升了。提前恭喜恭喜”
大镖师一副真诚粗犷的一样。
“怎么高升,这么多兄弟受伤,回去如何向巡检司交代。”
欧铺头可不敢直接埋怨对方,只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欧兄弟,你帮了我们镖局,自然不让你吃亏,前几日我等已经在附近剿灭了两股不听话的山匪,才开辟了那边的山路绕道。有八颗完好的首级,已经送石灰包扎好了。欧兄一会儿回去正好交差。”
看欧铺头一脸惊愕的表情,大镖师又像想到什么似的。
“瞧我这记性,有山匪就该有缴获,我马上让他们把缴获送来”
于是乎,一会儿了八两碎银子,五八卷刃的锈刀,还有三件破衣衫被当做缴获递了上来。
欧铺头傍晚出来时,给了粑粑娃一两银子,让其照顾好身体,然后才领着包扎好的众人相互搀扶着回去,还借了两镖师牵马驼四个死去的兄弟尸体。
一路上懵懵懂懂的,仿佛自己是第一天出生在大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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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连续几个月成熟与自信操作,到七月,水稻成熟前息,江西巡抚已经成功地在南昌府这样的富庶地区逼反了江西百姓了。
各地都在疯狂设卡收费,但真实的结果是浙江的货基本畅通无阻,江西本地的货物与人口流动基本停滞。江西兵备道与巡检司的兵丁基本是只敢拦本地的,可不敢真拦浙江的。
到五月时,整个南昌府的一千多家本地作坊基本就完全歇业了,六月大半破产倒闭清退帮工。
要知道,南昌也是江南。江南就得服从人多地少的规律。而四五六月青黄不接,好多人都是靠着去给府城的作坊做工挣点银子换粮食才能存活的。
特别是改稻为桑以来,南昌府的一些人看到纺织有巨利,也开始自发地改稻为桑。一些农户该种桑苗。好些作坊招人纺织。
然而,现在不仅作坊不招人,还大面积地辞退。这让南昌府这边的百姓如何承受。另外,连带着因为杭州货进一步涨价,一般的士绅商人为了省钱买高档的杭州货,同样在进一步地裁剪帮工、长工。
更糟糕的是,衙门一旦尝到设卡收厘金的甜头就变本加厉。特别是城内作坊倒闭后,没了作坊的日常各种规费供奉,衙门的日常开销更得倚重厘金了。这就导致这个本意是围堵浙江的奇葩政策更加没有回头的可能。
更高效的是,到五月后,江西在两省边界的卡点在减少,而江西复地的卡点却多了起来。江西巡抚的高招似乎已经走到了面目全非,背离初衷的样子。
可想而知,当最终有点组织性的长工、帮工,混到难民堆里,能不闹事都难,更何况还是江西这片根子上就彪悍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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