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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梁在大同的进度被一点一点报给了嘉靖。那一晚折腾到寅时也没有放过。甚至李成梁次日下午才休息好出打仗还给嘉靖鄙视了一番。
搞得嘉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该重新吃点红丸了。
整体进度顺遂,嘉靖还是很满意的。对于三娘要求的敕封诰命什么的,嘉靖也都大笔一挥的答应了下来。甚至连隔离部族都不需要。
三娘子驻地河套就好了,三娘子所生的顺义王世子受封河套中卫指挥佥事,需得到京城学习,等到成年后,通过杭州锦衣缇骑营的世袭卫官测试后就可以授实职领兵了。
写完了条子,嘉靖又专心研究起《天祚二十五年》这本最近完结的话本来。
虽然是一本话本,但里面描述的场景,太有带入感了。让嘉靖都有些怀疑这些事情会不会发生在自己的儿孙身上。
但一想到,天祚帝好歹是能拔剑杀了妻儿子女,准备自缢皇城后山的主。虽然后面被耶律大石强行救下。但看目前自己儿子应该做不到这么拒绝,自己孙子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可不会这么死脑筋。这样想来应该不会发生到自己子孙身上。
都当皇帝了,还这么死心眼,幸好只是话本里。否则够让人笑话一辈子了。
“去把宋应昌喊来吧”嘉靖一个人看得有些疑惑,干脆让黄锦去把宋应昌喊来答疑解惑。
“别跪了,起来吧”
“谢皇上”
宋应昌屁股半截坐着凳子,腰挺得笔直。之前以为皇帝问完就要对高老师不利。结果虽然传出王命旗牌到杭州,但整体而言也就那样。为了老师,自己有必要给皇帝留一个好印象。
“这书说天祚帝孙子所著,你老师和那什么王世贞整编,到底是编的多,还是真的多呢?”
对嘉靖的这个发问,宋应昌是有心理准备的。能挨到现在才问也是为难皇帝了。
“老师说,历史为骨,艺术为翼。想来除了一些关键的节点是真的,大多都是编造的吧。史官这些都是为尊者讳,写不了这么详细。”
“好一个,历史为骨,艺术为翼。是啊,史官都要为尊者讳。为什么这个天祚帝的孙子不为尊者讳,还把金朝描述得那么强大。什么女直人满万不可敌都说出来了。天祚帝居然闹出一年发好几封罪己诏的笑话。”
“老师说,他揣测的想法其实是整部书,通过金朝的强大才能凸显天祚帝的无奈。事实上,天祚帝表现得并不差,他几乎穷尽了一个末代皇帝已知的所有救亡策略,比绝大多数末代皇帝都要强上太多了。奈何他对上的是满万不可敌的金朝。如果把金朝刻画得野兽一般,人神共愤,那天祚帝连这等对手都打不赢,才是真显得天祚帝真的无能窝囊。”
“你也认可女直人满万不可敌?”
“臣更认可大辽军士满响不可敌。”
不就是么。书中写耶律大石带领最后的五百亲兵,直接到西域就能打下偌大的西辽王朝。而坚持下来跟随天祚帝反攻金朝的,在得到蒙古支持后,个个满饷,直接打到了大辽曾经的西京城下。
只可惜,蒙古关键时候退缩,熬上半个月,等到金兵从宋金边界回防,辽兵再次欠饷,就一战而溃。天祚帝也成了俘虏。
虽然成了俘虏一路郁郁不平。但等他一到辽东就见到宋朝那一对昏庸父子后,甚至又重拾了帝王的自豪。
事实上,金朝至少还尊天祚帝一声海滨王,到了宋朝那两货就只有昏德公和重昏侯了。
所以到最后,天祚帝是他的敌人金朝都一直尊敬的人物。这么对照真正显得天祚帝是时运不济,而不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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