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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陆绎还在往天上放烟花摇人,知道京城里更多的锦衣卫赶到只是迟早的事儿。
他想到了严世藩最后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咬咬牙,举刀对着自己身前,一直找机会往外跑的青姑,狠狠地刺了出去。
青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她扭过头来,惊讶地看着张远,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张远小声道:“你别怪我,是严世藩让我干的,你若走不了,就得死,去阎王那里告严世藩吧!”
青姑一张嘴,一口鲜血直喷张远!
张远大吃一惊,好在他知道这个蛊女一身是毒,提前做了防备,不但身穿内甲,还始终留着一个番子在身边。
张远一把扯过身边的番子,挡在自己面前,青姑一口毒血全喷在了那番子的脸上身上,吓得番子大叫起来。
青姑一口血喷完,从马背上摔落在地。张远将手里的番子扔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心有余悸。
那番子爬起来,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觉得脸上身上的血肉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身体里钻,一路直奔心脏的位置。
他哭喊着,踉踉跄跄地向前走,身边的番子们都吓得躲开他远远的,他跑了几步,终于噗通一声栽倒,抽搐几下,没动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一时间都停住不动了。安青月冲进人群,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张无心。
张远大声道:“人已经死了,咱们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就此收手吧。
以本厂公之见,今日之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否则到了万岁面前各执一词,也没什么意思。”
陆绎沉默片刻道:“这女人的尸体我要带走!”
张远摇摇头:“我东厂的内线,生死都是我东厂的人,你再要抢夺,只怕你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这若是个活人,你父亲没准还能撬开嘴,但你父亲必然不会同意你为了抢一个死尸得罪东厂的。”
陆绎知道,张远的潜台词其实是同时得罪东厂和严家,夏言一案重起波澜,严家很可能更加得势。
后赶到的沈炼反复权衡后,靠近陆绎,轻声道:“咱们人少,抢不下来。城里的兄弟要出来,一定会请示陆大人的。
到这会儿还没来人,应该是陆大人没同意。你已经冒险抗命了,这具死尸,确实也没什么意义。
而且,张无心伤得太重了,得赶紧送回城去医治……”
张远带着青姑的尸体走了,后面来了两辆大车,把地上的东厂番子们的尸体也都拉走了。
因为大家都对此事讳莫如深,这次极其惨重的伤亡,最后记在了白莲教的身上。
东厂发现城外有白莲教活动的迹象,因此带人去清查,不料遭遇严重抵抗,死伤惨重,但也杀了好多白莲教徒。
锦衣卫对此事的反馈是东厂确实和人交战了,也死人了,至于是不是白莲教的,东厂办案,锦衣卫一般是回避的,不是很清楚。
陆炳照例是不会对嘉靖说谎的,但前提是嘉靖得问啊。嘉靖此时对白莲教和东厂的事儿不怎么感兴趣,连问都没问。
如果嘉靖问起此事,那陆炳一定会明确告诉他,没错,交战双方其实是张无心和东厂。
至于为什么交战,据说都是为了追查白莲教的奸细。
嘉靖就会自行脑补,萧风和张远,互相把对方当做眼中钉,必然是为了抢功,大打出手。
朕的重臣之间如此不和睦,这真是……不错。
来给张无心治病的还是井御医。自从萧风在百花楼放了他一马后,他就成了萧府的首选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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