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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蟜略微有些吃惊,难不成……便宜哥哥这是在关心自己?怕一个孩子看到如此血腥场面,会留下甚么负担?
“秦军!”
“是秦军!”
“快、快跑啊!”
押送的魏兵人数太少了,仆役一看到心腹被杀了,吓得调头便跑,谁还敢恋战,一时间做鸟兽散尽。
嬴政朗声道:“不必追击。”
“是,长公子!”蒙武下令道:“不必追击,原地待命!”
秦兵立刻停止追赶,全都站在原地,戒备的围住囚车。
押运的队伍跑的跑,死的死,唯独剩下一辆孤零零的囚车,公子无忌站在囚车之中,面色虽惨白,但并非是被吓的,虚弱的轻微咳嗽。
“魏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嬴政抱着成蟜走过去,哗啦将一件披风盖在心腹的尸首之上,这才放开了成蟜的眼目。
成蟜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血腥的场面,唯独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公子无忌轻轻咳嗽:“秦长公子。”
嬴政笑道:“看来……魏公子并不意外。”
公子无忌自嘲一笑:“秦长公子如此处心积虑的构陷无忌,若是不现身,无忌才感觉意外,不是么?”
嬴政挑眉:“构陷?”
公子无忌道:“从秦长公子送贽敬之礼开始,到恭贺无忌即将登王,是了,还有会盟上的攀交情,火烧粮草,秦长公子待无忌,可真是处心积虑,这难道还不算是构陷么?”
嬴政道:“这如何能算是构陷,其实魏公子心里头犹如明镜一般清晰,想要构陷你的,永远都是你们魏国的自己人,都是你远在都城的亲兄长,若说到构陷,予可轮不到个数。”
公子无忌的脸色不好看,显然是被嬴政戳中了痛楚。
公子无忌叹息道:“今日无忌落在你们手中,要杀要剐,随意罢。”
嬴政却摇头:“要杀一个人,何必如此费心,魏公子其实是清楚的,予要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这条命。”
公子无忌头一次冷笑:“秦长公子,不会是想要无忌归顺与你们秦人罢?”
“正是。”嬴政这一开口,可谓是“大言不惭”。
公子无忌好笑的道:“无忌与秦人,不共戴天,如不是秦军攻赵,晋鄙老将军也不必死,无忌也不必被君兄猜忌,也不必……也不必被痛恨唾骂!”
嬴政摇头道:“事到如今,魏公子还在自欺欺人么?魏王想要猜忌你,秦军攻赵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你才华逼人,门客无数,魏王气量短浅,始终都会猜忌与你,倒不如顺应局势,归顺于予。”
公子无忌不语,似乎是在消极抵抗。
嬴政道:“如魏公子这般大才,难道甘心庸碌无为,便如此蹉跎一生,郁郁而终么?难道魏公子不想看到,在你的手掌之下,天地变色,百姓安居的场面?”
公子无忌有些动容,却始终苦笑一声:“秦长公子的智谋,无疾佩服……只可惜,各为其主。”
嬴政见劝说不动,其实也不打算一口气劝说下来,毕竟他深知公子无忌的为人,摆手道:“无妨,往后魏公子住在我秦地,日子还长着呢,慢慢看,慢慢听,总会改变想法的,不是么?”
罢了,下令道:“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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