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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覆盖住自己手一直都没有收回去,他们两个人一起抓着同一把伞柄,她柔软微凉的掌心轻贴在江霖握伞的手背,忽而江霖感到莫名的无力,心跳在胸腔内怦然作响。
……今天太频繁了。
没人说话,于是好像连周遭都开始变得异常安静,明明头顶砸下来的雨滴噼里啪啦的、间歇不断地吵着。
还好餐厅不远,从各自意义上,都不至于狼狈太久。
“谢谢。”直到走到檐下虞礼才温声开口。
江霖喉咙动了动,但也只低低回了句“没事”。
内容很客气,听起来却不完全是。
江霖夹搂着企鹅的手腾不出来,直柄伞单手比较难合,虞礼便主动替他接下了收伞的活。
将湿漉漉的伞装进餐厅门口的自助式一次性雨伞袋前,汇聚在伞尖的最后一滴雨落下,微不可闻的啪嗒一声,碎在她的鞋面上。
虞礼装好伞,江霖已经替她拉开玻璃门。大概正值中午最忙的阶段,餐厅里服务生人手不足,连本该在门口迎宾的人也都去帮忙传菜了。
虞礼伸手:“我来抱企鹅吧。”
被江霖偏身避开:“湿的,待会儿擦干再抱。”
偏向家庭式的西餐厅,又恰逢周末,多是家长带着小孩的组合,孩童喧闹的笑闹充斥各个角落,其中也夹杂着大人们无奈重复的管教声,背景音里轻快的音乐也被完全盖住,氛围吵闹又热闹。
江霖猜测他们中应该有不少人今天也是专程来海洋馆但是没去成。
一楼已经坐满了,二楼还有零星的位置。
通往楼上的楼梯铺了厚厚的复古地毯,轻易地吸收了绝大部分脚步声。相比起喧哗的楼下,二楼也相对得清净了很多。
他们选了个角落靠窗的沙发卡座,虽然窗户很大,但是出于角度问题,透过玻璃只能看到一大片灰色屋檐,以及几棵阔叶树繁盛的枝叶。不是什么好风景,怪不得没人坐。
四人座的位置,江霖把企鹅安置在旁边绰绰有余。
虞礼坐在对面的沙发座,看着他拿纸开始擦企鹅外面套着的防水袋,表情虽然有点不耐,手下动作却丝毫不敷衍。
他确实是很不喜欢麻烦的性格,不管在生活里还是学习上。
虞礼记得他最讨厌默写文言文或古诗词之类的作业,熟练地背下来就已经很够了,为什么非得再花时间去写一遍。
“因为有些字比较生僻,有些字很容易写错嘛。”每次他对着古文叹息时虞礼总会下意识安慰两句。
江霖麻木地伏案:“那把这些易错的字单拎出来写不就好了。”
这种时候虞礼也只能习惯性搬出语文老师最长念叨的那句话:“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笔头真的会烂……”他嘟嘟囔囔着,握笔写字的速度没减。
再然后虞礼面前就多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稿纸,上面是刚默出来的一篇被划入重点考试范围的蜀道难,因为写得很快,所以字迹相对潦草一些。
同时还有递来稿纸那人的长音:“默完了,应该没有错别字,但以防万一还是麻烦虞老师检查检查吧——”
说得怪自信的,结果虞礼还真给他圈出了错别字。
“虽然你的字很帅,但是‘畏途巉岩不可攀’的‘巉’漏了一笔,底下是‘兔’不是‘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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