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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本来就不强。
世上有强者,便会有弱者。
在这个并不算安定的江湖,弱者能保全性命已实属不易了,贺岁安一直努力地想活下去。
祁不砚的目光缓缓沿着贺岁安的眉眼、鼻子、唇瓣划过,似是想通过表情来感知她的情绪,毕竟他的情感非常薄弱,有时不太能准确识别。
“怕什么。”
“我以后杀了他便是。”
他的声音极轻,轻到贺岁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从那一段记忆来看,她知道边以忱是祁不砚的父亲,可边以忱是边以忱,祁不砚是祁不砚,父母做的事,怎么能牵扯到子女。
子女又无法选择生自己的父母,贺岁安不会因为边以忱做了什么事,而对祁不砚有其他的看法。
关于河边的事,他们给来登云山玄妙观祈完福、要回去的青州百姓一些银子,托人去报官,那个蝴蝶铃铛也交给对方了。
他们没有直接参与进去。
贺岁安不想直接参与进去的原因是怕牵扯到祁不砚。
祁不砚不想直接参与进去的原因是他不把与自己无关的事放在心上,如果
()不是贺岁安想报官,他亲眼看见有人杀人也不会管。
青州百姓并不怀疑他们,很少人杀了人之后主动找人报官的,他们衣着不凡,应该是觉得报官麻烦,不想耽搁自己的时间才托人去报官的。
收了银子的青州百姓报官时很讲信用,一句话都没提他们。
只将贺岁安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全说给官府听。
到了下午。
红叶村的祭祀礼做完了。
贺岁安径直回树屋休息,经过河边那件事,她想找个小地方安安静静地待着,捋清楚思路。
祁不砚站在树屋底下,没上去,他有话想和钟良说。
过了明天,钟良阿爹体内的续命蛊就会彻底起效。祁不砚已经给钟良想要的东西,那么钟良也是时候给他想要的东西了。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不小,躺在树屋里面的贺岁安也能听到。
祁不砚要钟良做的事不难。
他要钟良把自己阿爹病愈、快要与正常人无异的消息散播出去,而且得确定传到三善真人耳中。
当然,钟良阿爹一个月后会死的事不能传出去,红叶村村民必须得守口如瓶,对外只能说是钟良阿爹自己按时喝药,病愈的。
否则,这桩交易中止。
祁不砚能把续命蛊放进人的身体,也能取出来。
钟良不明所以。
他不禁问:“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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