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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淮铮眉飞色舞,又蓦地一顿,“只可惜,有个前任白月光,还已经过世了,好几个世家小姐心碎一地。”
顾凛川继续处理公务。祝淮铮自顾自介绍那匹名媛相亲场上莫名其妙出现的“黑马”,用了大量他堂妹主观、夸张的形容词,什么神颜、权威。顾凛川失去耐心,冷漠打断:“过世怎么了,还怕他给死人打电话叙旧不成?”
话音落,手机屏幕亮了。
顾凛川瞥了一眼,顿住。
空旷的办公室仿佛瞬间被抽成真空,祝淮铮把说了半截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好友的目光正定定地凝固在手机上,十几秒过去了,顾凛川平静如常,但一种无声的紧绷正覆上那具逐渐前倾的身体。
“怎么了?”
他上前扫了一眼屏幕。
来自副号呼叫,一串没存名片的陌生数字。
祝淮铮纳闷,“你还有其他手机号啊?”
*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危险的、难闻的化工品味。沈璧然意识昏沉,连痛感都变钝了。
电话竟然拨通了,这个号码果然有了新的主人。等待的每一秒都浑噩漫长,他应该挂断,这样就能避免物是人非的尴尬,但他没有,或许是脑子被撞傻了,他难自抑地想起飞机失事前那通来电——顾凛川当年是否也和他一样,明知无望,却还是固执地将这种空洞的拨号音听到尽头?
“喂。”
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在车厢里响起。质感略冷,低沉平静。
沈璧然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紧接着,震惊又无措地看向屏幕上跳动的计时。
情绪如猛兽,凶悍庞大,拍打着他的神经——是荒谬、是震惊,抑或是悲恸、是狂喜?他无从分辨。巨兽镇压了疼痛,但也扼住了他的喉咙。
长久的沉默,对面没有挂断。
“还在吗。”
那个声音再次开口,仿若错觉般,温和些许。“怎么了?”
“我是顾凛川,你……”
砰砰砰!
车窗突然被砸响。
“车祸救援!”
砰砰砰!
“里面的人!还有意识吗?”
轰然巨响,车门被暴力拆除,沈璧然手一颤,手机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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