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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脏,没脏!”
顾凛川立刻否认,转身就上楼把头洗了,下来说:“我打了四遍洗发水,两遍肥皂,你闻闻。”
沈璧然一闻,被呛得对着顾凛川的脑袋打了个喷嚏。
沈从翡批评他任性,他佯作委屈,嘀嘀咕咕地一个人回屋了。但其实他好开心——因为顾凛川是家里第一个不问前因后果就坚决和他统一战线的人。当时他心想,果然没捡错,他的顾凛川真的太好了。
后来沈璧然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么矫情,但顾凛川却保留了这条“原则”。每次不小心和沈从铎发生肢体触碰,哪怕只是碰到衣角,他都会很自觉地去洗手换衣服,再丢给沈璧然一个“你放心,我没脏”的眼神。
“够干净吧?”
Jeff放下手,干劲十足地搓了搓,“要搬的书在哪?”
沈璧然回过神,“哦,那个——在里面,那个箱子就是。”
Jeff换鞋往里走,“好嘞,就交给我Je——”
他对着玄关僵住,“这是书吗?这不会其实是老板给我订购的棺材吧?”
“和你无关。”
沈璧然抱歉地说:“可能有一点重,你搬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散架子了。”
Jeff迟疑道:“您是怕它散架子,还是怕我散架子?”
沈璧然本意是前者,但听他这样问了,便体面地微笑:“最好都不要。”
很遗憾,美好祝愿没能奏效,Jeff只不过是用老牛犁地的思路拿绳子套着拉了一下,就把腰给闪了。他跪在地上思考很久,最终一拍脑门,给楼下的代驾处打了电话——顾凛川那四个当过兵、会开飞机的司机一起把箱子抬到了隔壁。
Jeff本人因为腰伤,连从跪姿恢复到站姿都办不到。他跪在地上和顾凛川请假,卑微地问晚上能不能在线上参与会议。
“老板说我没用。”
Jeff哭丧着脸放下手机,背朝沈璧然对墙倾诉:“怎么办,沈先生,我的工作又要保不住了。”
“呃……”沈璧然试图去扶他,“你要不然先起来?”
“您别碰我。”
Jeff痛得浑身哆嗦,“您忙您的,我自己慢慢找那个劲。”
沈璧然只好回到沙发上,一边看邮件一边关注Jeff的动作。
Jeff以一种比树懒更缓慢的速度把两只手撑在地上,“我最近犯错实在太多了,老板交代的差事要么没进展,要么全搞砸。”
他边说边尝试站起来,不料腿刚一使劲就“诶呦”一声,“不行,还是不行,我好像只能爬了。”
沈璧然:“啊?”
“您放心,我有丰富的爬行经验。”
Jeff四足着地调转方向,朝沈璧然缓缓爬来,“我之前和老板出外勤也拉伤过一次,那之后老板还让我卧床远程办公了五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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