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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睡不着,我还可能睡么。”
顾凛川撇了下嘴,“给你读书把嘴皮子都磨烂了。”
沈璧然喉结微动,仰头继续喝啤酒。
“沈璧然。”
“嗯?”
顾凛川转头看着他,“昨天我抱你回去睡觉,你迷迷糊糊和我说晚安了。”
“……哦。”
“我想记住那一刻。”
顾凛川说,“给我们的小猫起名就叫晚安好不好?”
沈璧然忽略了那句“我们”,轻笑一声,“你终于要给它改名了?”
“嗯?改什么……”顾凛川忽而一顿,几秒后深吸气,“在背后拆老板的台,我看有些人明天真的不用来上班了。”
明明是自己荒唐,却总甩锅给Jeff,沈璧然很看不惯他这副资本家做派,下意识一脚踢过去,中途觉得不妥,但为时已晚,顾凛川的小腿被他踹得晃了一下,但由着他,没躲,也没去拍打灰尘。
“她之前借用了你的小名,现在你回来了,得把名字还给你。”
顾凛川还在解释着小猫名字的事,沈璧然安静地喝酒,一罐啤酒很快就见底,第二罐已经给了顾凛川,他只好摸出本想带回家囤着的巧克力,巧克力很小一片,他吃到第五片,拆包装的手犹豫了一下。
顾凛川把手伸进西装内侧,竟然又摸出一把放在他手心里,不多不少,刚好也是五片。
沈璧然惊讶,“你怎么也有?”
“学你的。”
顾凛川说得天经地义,示意他接着吃,而后道:“等开完这个股东会,我又要回一趟德国,这次大概得两个礼拜,你可以帮我照顾一下然……照顾一下晚安吗?”
沈璧然点头答应,顿了又顿,还是问道:“那边业务很忙吗?”
“不是。”
顾凛川说,“假定我能完成继承考核,爷爷计划用十年的时间把核心产业慢慢移交到我手上,不光是所有权的直接变动,还涉及到很多非盈利基金、信托、他的遗嘱和我的遗嘱,我需要频繁跑德国去见律师、做公证。处理当地业务只是顺便。”
沈璧然从听到“十年”起就已经开始对钱没概念了,为了让自己对这段谈话的参与感尽量高一点,他装作好奇地问:“非盈利基金是什么?”
“公益性质的,爷爷成立过不少救助被拐卖妇女儿童的慈善基金,我名下有几支流浪动物福利基金。”
沈璧然点头,忽然又觉得不对劲,“你还要立遗嘱?”
“是以前立的……”顾凛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因为之后我名下的资产会增加,所以要废除从前的,重新拟定一份。”
沈璧然纳闷,“二十多岁立遗嘱是你们这种大家族的传统吗?”
“不是,爷爷也是前几天才被通知。我有阵子没挨过那么狠的骂了。”
顾凛川抿了下唇,“清理仇家那两年我想得周全了一点,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被埋了,要几十年后才会处理到,但没想到财产交割这么麻烦,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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