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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修的手机草稿箱里有好几条早就编辑好的内容各异的短信,他这样做是要根据情况和情形的不同而选择不同的内容。
邢修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点发给黄榕,就是故意而为之,就是想打破一种禁忌,就是想让黄榕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实践去体验一种“于庄严肃穆中做唯有你知我知而不能被他人所知那种事情”的“被禁止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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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修这会发的短信内容是“在千千万万个选择里,我永远选择去做那些我认为值得的事。我可能做的很漂亮,也可能做的一塌糊涂。但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为之努力过。我们很难做好每件事,尽力而为就好。人生是用来体验的,不是用来演绎完美的。”
黄榕这会一脸肃穆,低头在记录着什么,邢修见她齐肩发半遮着一边的耳际和脸颊,想象着她的头发要是全部被梳到脑后绑成一个马尾或者两个小辫子,会是什么样?
这一段邢修和黄榕仍旧继续着他们晚上休息前的短信来往,短信的内容也逐渐的五花八门甚至是繁杂,什么都有,但只是除了工作。
黄榕放下了笔,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邢修觉得她应该是在看短信。过了几秒,黄榕端坐了起来,她的视线在会场下面漫无目的的看,只是没有投向邢修。
不看自己,就是心里有事。过了一会,邢修又给黄榕发了一条短信,“一见钟情这种事,浪漫,但不一定长久。日久生情这种事,很难,却更难分开。一见钟情永远和外貌有关,日久生情永远和习惯有关。越缓慢的爱上一个人,就爱的越长久。爱情可以有一瞬间,但真情却需要用时间浇灌。”
不大一会,黄榕回复了三个字“还有吗?”
邢修内心狂跳,他抑制着情绪的波动,看着主席台上低头看着桌面的黄榕,选择了一条短信又发了过去,内容是“当我年幼的时候,我以为爱情是运气,找到一个百分百合适的人,不用改变什么就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当我逐渐长大后,我发现爱情其实就是一种能力,它不是让你找到一个非常适合你的人,而是让你找到一个好人,然后慢慢和他合适。”
好大一会后,黄榕回复道:“认同。”
在会场休息的途中,黄榕给邢修发了一句话:“前几日在某地读到一副土地庙的对联‘这一街许多笑话,我二老从不作声’”。
邢修看了想笑,回复道:“若是改成‘这一会许多笑话,我二老从不作声’就太好了。”
稍后会议继续,夏季才开始喋喋不休地对着稿子念,邢修看到黄榕正襟危坐的样子,又选了一条信息给她发了过去:“人一生好像只为了几件事:奋笔疾书的高考,短暂的春节返乡,挥手离别的不舍,满怀期待的节假日,一周疲惫上班后的休息日以及每天下班前的倒计时。”
冗长的会议开完后,邢修按照要求回到局里立即召开了认真学习县廉政工作会议精神的会议。开完会后已经二十二点多了,他回到住处的楼下,楼梯口那里站着一个男子,面相苍老,相貌平平,邢修并没有多看他,就在他准备按电梯的时候,这人忽然问道:“请问你是邢局长吗?”
邢修所在的地方是政法小区,环境不错,他见这人形态沉稳,就不失礼貌地问:“我们认识吗?”
这人说:“不认识。”
邢修问:“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人知道时间有些晚了,自己不太受欢迎,但是他用邢修一定要和自己谈话的语气说道:“抱歉,打扰了,我叫李文玉。”
邢修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人又说道:“我是林亚楠的丈夫。相信刘江江向你提过我。”
林亚楠——刘江江——李文玉!邢修反应过来了,说道:“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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