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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哲睿一边吃瓜子点心,一边兴致勃勃地听说书先生讲些志怪灵异故事,什么罗刹鸟鬼娘子,说话间妙语连珠,讲至关键处压低声音,再配得屏风后人的口技,只听得人心中砰砰直跳,一个故事终了,谢哲睿都还未回神,只是惴惴饮一口茶。
领座之人亦是茶楼常客,间隙之余又谈起方才故事,说的热火朝天:“也不知道那鬼娘子如何花容月貌,竟引得人不顾阴阳之隔,去地府也要把魂魄找回来。”
“故事罢了,就像戏文里一样都是假的,寻常人再如何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要难看有多难看,要好看能好看到那里去?”
“一看兄台便非王都人,想当年容妃望海观潮,那楼如今还有人抱子上去祈福,这鬼娘子想必也是如此倾城之色。”
一说起这个,当下话语就多了起来。
“三殿下是容妃所生,想必也是相貌不俗,如今还尚未婚配,也不知最后会娶了哪家女子?”
一道压低的声音传出:“我倒是听过一个传闻,听说这三皇子好男风。”他道:“姑且想一想,天潢贵胄想要什么美娇娘没有,偏生都这个年龄还未婚配,这不是好男风是如何?”
“也没听过三殿下养伶人圈娈童,空穴来之事,再说了,就算好男风养些男宠便是,难不成还不娶妻?”那人摇摇头:“你我还是莫谈天家之事,喝茶便是。”
当下又分茶而食,流水声入耳,本就是闲谈,几人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唯独领座少年听的呆若木鸡,嘴里的瓜子都忘了嚼。
谢哲睿惊呆了!
没想到出门逛街逛累了喝茶都能听到熟人八卦,说的还是与哥哥交好的三殿下!
等等,与哥哥交好
他脑中闪过什么,电光火石之间顿住,想他和哥哥来王都,一直暂住到三殿下宅中,哥哥还剥橘子给三殿下吃,而且哥哥与三殿下一般未有婚配,平日两人言谈举止却是有些亲昵
谢哲睿越想越奔放,越想越激动,只感觉自己隐隐窥到什么,当下坐不住,立马撩起衣摆起身,带着身后侍从道:“回宅子。”
他匆匆回宅,一路上想七想八,譬如哥哥是不是断袖,父母双亲知不知道哥哥是断袖,要是三殿下以后娶妻生子哥哥怎么办云云,绞尽脑汁思考一些问题,慌里慌张地踏进哥哥院子,没进门就听到一声脆响——是花瓶倒地的声音。
接着,就是一两声阴沉沉的语调,他只能听到什么:你等着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一类,然后是哥哥的声音,说什么各凭本事之类的话,云里雾里的也听不懂,但听起来真的很可怕
感觉下一瞬就要打起来了!
瑟瑟发抖
谢哲睿当即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想多了,这哪里会是爱侣呢,这不是仇人就谢天谢地了。
他在思考要不要溜走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谢渊玉站在庭院,笑着开口:“阿景,可用过早膳了?”
天清气朗,上午的日头还不算烈,湛蓝天幕下谢渊玉着暗花织锦的锦服,他眉宇无意间露出几抹餍足,笑意越发春风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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