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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莫不是得要他去开口问吧?
不,什么时机不时机的对苏雋屿来说完全不是重点!
重点分明就是蒋仕宏喜欢苏雋屿这件事情,更吓人的还在后头,这份喜欢并非突如其来,而是自多年前就已开始,并且这些年来一直存续。
毕竟那样清冷疏远的蒋仕宏会对他有炙热异常的关心、毕竟礼貌自持的蒋仕宏会为他放弃原则、毕竟少笑的蒋仕宏在苏雋屿面前时总是和顏悦色,一切都有跡可循、所有破例都有原因。
那苏雋屿喜欢蒋仕宏吗?或许吧。
他想起他对那本书唯一的不满,又还不够肯定。
苏雋屿弄不清心意,却突然对蒋仕宏的声音极为思念,乍看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是不是不要打扰蒋仕宏更好?但──
「啊啊啊啊啊为啥会这么烦躁!」苏雋屿快疯了,决定起身运动看看能否解决问题,但很可惜,跳完好几组热身的基本功似乎都不够消耗掉那些心烦意乱,他满身大汗,躺在地毯上喘气,反覆攥紧发根又放掉、指甲用力刮过头皮,每一道都疼,可不断涌出的鬱闷依然难以排解。
苏雋屿终于放弃挣扎,决定给蒋仕宏发条消息,万一他真睡了,那他就去厨房拿剩下的一瓶威士忌一口气闷掉,管他会不会发胖或对身体好不好,反正能睡着就万事大吉。
「睡了?」:
「没睡,赶稿。」:
蒋仕宏没睡着。
「能打个视频吗?」
「心情很糟?」
「我如果说是的话蒋大爷能不能行行好?」
「三分鐘后打来,我收拾下桌面。」
那晚他打了视频电话给蒋仕宏通宵,啥也没说、对面也没问理由,唯一的对话就是他时不时无聊喊下蒋仕宏,蒋仕宏会及时回他话,然后间隔一段时间对话再重复,其馀就剩狂敲键盘赶字数青轴时不时喀喀一顿响。
夜深,他又一次喊蒋仕宏,那人不急不躁,抬起一双略显漫不经心的眸子看。
苏雋屿安稳到意识有些迷糊,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每每看见蒋仕宏便忍不住衝着他笑,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蒋仕宏本来正埋头码字,见苏雋屿睏得撒娇,起了满身鸡皮疙瘩掉不完。
这明摆着挑战他的克制力。
蒋仕宏整个人非常不好,吞吞口水,试图击退橡皮糖似的目光,「看我干嘛?」
「没干嘛啊。」
「哦。」蒋仕宏好不容易揪着灵感的尾巴,又陷入思绪埋头构想,一双骨节乾净、青筋突出的手就这样握着笔,在黑色皮革包裹的笔记本上来回着,圆珠笔在方格纸上滑出细微声响,他时不时皱起眉停顿,连苦恼的模样都脱俗。
苏雋屿趴在床上,双手打直抓着平板电脑放在床头,下巴靠着一隻毛绒娃娃,是许多年前同蒋仕宏去游乐场时看苏雋屿喜欢,便顺手抓来送给苏雋屿的。
苏雋屿盯着蒋仕宏,脑子发热,内心感叹着蒋仕宏戴眼镜时气质充满斯文败类感,草将故事的读者要是知道萤幕背后是这样一位身材高瘦、长相姣好的男作家,又不知道多少人要发神经嚷嚷着转顏粉了。
嘖,能靠脸的偏要靠才华吃饭,还要多几个人跟我抢人,讨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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