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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沈璧然睁眼发愣,不禁认真回忆今晚一共抿过几口酒——应该没喝多啊,顾凛川刚才说什么?
“算不算?”
顾凛川目光执着。
沈璧然沉思片刻,忽然明白了,愤愤道:“哪家狗仔拍到了我和白导接吻?这是P图造谣,我要起诉他们!”
“没说你和白翊。”
顾凛川细微地勾了勾唇,“是我朋友陷入感情困境,我不擅长回答这些古怪问题,所以随口一问。”
沈璧然怀疑他在胡扯,迟疑地答道:“不一定吧,要分人。”
语落,错觉般地,他发觉对面那双眼中闪过某种情绪,暗淡的,像一颗无光的流星。
顾凛川看了他片刻,低笑一声,“也是。”
顾凛川洗手后便离开了,一个服务生推门进来,给沈璧然送了漱口水和一杯玉兰花茶。沈璧然总算摆脱那股鳗鱼味,想问是谁送的,又觉得不言而喻。白玉兰花香留在嘴里,渗入肺腑,他默立半晌,把那条拭口的丝绸手帕揣了起来。
服务生引他去私宴包房。长桌已经快坐满了,尊位两侧都是广砚和尘晖的董事,沈璧然和他们一一点头微笑。白翊也是股东,但股份不多,坐在靠门附近,和宋听檀之间隔了一个座位,一看便知是给沈璧然留的。
沈璧然才刚落座,身后大门洞开,顾凛川来了。
桌上谈话顿时止住,众人纷纷叫着“顾总”起身。顾凛川和尊位之间仿佛存在一条笔直的通路,他大步向前,然而走了两步后停了,就立在白翊和沈璧然身后,朝远处裴砚声抬了抬下巴。
裴砚声无所谓地起身,往上挪了一个位子,坐到尊位。他下面一个人看顾凛川仍旧没有动弹的意思,便也顺着往上挪了一个。顾凛川脚底下像抛了锚,牢牢地扒在原地不动,于是,这半边的人就一个一个地往上挪,直到白翊上手位的椅子空了出来。
白翊没挪,笑道:“顾总是要挨着我坐吗?”
顾凛川开口,“我坐你这。”
包间里微妙地静了下去,白翊敛起笑意,一言不发,顾凛川也自岿然不动,与他目光相执。
许久,尘晖的一位董事喊了白翊一声,白翊这才起身,向上挪了一位。
顾凛川解开西装上的一粒扣,在他和沈璧然之间从容落座,坐得八风不动,稳如泰山。
“各位请便,不必拘束。”
他终于开了尊口,“我也是来和朋友蹭顿饭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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