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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川轻声接过了话。
屋子里寂静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顾凛川,对不起。”
沈璧然讷讷地用气声说。
“没事。”
沈璧然瞪着房间里的空气,眼中毫无神采,“我不想骗你。”
“我知道。”
顾凛川的语气依旧温和,他顿了顿,又问:“那你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是不是确实已经不那么喜欢我了?”
在等待中,顾凛川觉得自己在看一出漫长的默剧,两个演员站在各自的点位上对峙,静默等待对手的下一个动作。
沈璧然嗓子有点哑:“如果我说是,会怎样?”
——于是,等来了一方开枪。
子弹无声地洞穿身体,血花迸溅,肉块横飞。
沈璧然:“十七岁生日,我不该任性。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就好了。”
顾凛川的眉心不受控地颤抖,他杵在地上,连脚趾都绷得死紧,语气却依旧很轻,“那也没关系,你告诉我,就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璧然听起来好像比他更难过。他缩在被子里,只露着上半张脸。房间里很昏暗,可即便如此,只凭借门口透进来那几缕微弱的光线,顾凛川却依旧看见他眼眶迅速蔓延开潮红,他看见沈璧然的泪盈于睫,被子底下蒙着的胸口无声而剧烈地抽动。
“别不开心。”
顾凛川脑子已经不转了,只是在跟随本能说话,他很想过去抱沈璧然,跟他说如果在一起让你不开心,那就不要在一起;但如果分手让你不开心,也可以不分手。我们之间可以用任何一种状态存在,只要你希望,只要你快乐。
“沈璧然。”
他一字一字都落得很笃定,“其实我只是你捡回家的一条狗。你喜欢我,我就是你男朋友,你不喜欢了,我做回你的狗。无论怎样,我都很满足。”
真的吗,顾凛川在心里问自己,你真的满足吗。
他紧紧攥着拳,用力攥灭自己的痴妄。
沈璧然对着空气无声地笑了一下,喃喃似在自语:“可是我们真的能回去吗?”
“能。”
“会很不自在吧。”
“我不会再越界,你不需要感到不自在。”
“但心里总会留个疙瘩的。”
“从表白到现在也无非四个多月,而我们从前的关系有十年,哪怕是靠惯性,也能回去。”
“我还是觉得很难……”
“我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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