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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都只和立山接触,没和我对话过。在车祸一周前,他们似乎达成了约定,立山会不惜代价帮他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但他没有提前告知立山具体时间和实施方法,我猜他们有其他临场暗号,但这整一件事,立山都对我闪烁其词,甚至就连杀沈老爷子这个目的都没有明说过,只是我们彼此的心知肚明。立山向我暗示这项约定时已经被沈从铎监听了,可能被录音留存的关键词都不能提,那之后他也不再单独见我,我们之间被切断了一切私下联络的可能。”
顾凛川道:“所以,哪怕沈从铎说这一切都是你的主观臆想,也无可反驳。”
“是的……”孙静声音里满是挫败,“所以他敢把我们娘俩留在眼皮子底下,因为我没有任何证据,除掉我们反而容易画蛇添足。”
顾凛川又问:“办事前,你和王立山也没有任何交流吗?”
“都是正常对话,当着其他人的面。”
孙静说:“重阳那天他原本该五点出发去接你们放学,但沈老爷子提前回国了,他才吃过午饭就要去机场接人。出门前夫人问用不用另外找人去接两个小的,他说不用,先接上老爷子再接你们。一切都太自然了,我至今都不确定,他直到出门前那一刻自己究竟知不知道要动手。”
“唯一的意外就是他出门被小山绊了一下,小山爪子在地上留了一个血印,他吓一跳,夫人赶紧说不是他踩的,狗窝门裂了,木刺把狗爪子划伤一道小口。他听完后跟我说,那你找人修一下狗窝吧,修好前别让两个小少爷靠近。”
孙静话音一顿,忽然生出点希望,“会不会有东西在狗窝里?”
顾凛川却摇头,“房间、院子、狗窝,我都让人找过。即便真的有,大概也被沈从铎先找到处理掉了。”
“那就没有法子了么……”孙静讷讷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她离开时天已经黑了,走之前又小声哀求:“顾先生,我想亲口向沈先生道歉。”
“道歉只能让你心安,但还不了沈璧然失去的任何。”
顾凛川拒绝得很果断,“你不妨扪心自问,如果孙恬恬没出事,你还会主动来向他揭发吗?”
这句话如同利剑劈面,让那个女人面色如土,浑身颤抖。
“时至今日,沈璧然仍然是一个很天真的人。”
顾凛川垂眸说着,声音很轻,但他转而抬眸,一字一字冷厉道:“你应该为此而感到庆幸,否则,我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涉事人。”
回老宅的车上,顾凛川和沈璧然很默契地都没有再提孙静。
这一番漫长的会谈锤定了所有猜测,但却几乎没有带来任何进展。
沈璧然印象里,王立山是一个非常细致的人,很难想象他会不给妻女留下任何底牌就孤身赴死。虽然现在找不到头绪,但既然已经撕开了最关键的口子,沈璧然仍然保持乐观。他想,沈从铎已经老了,多年安逸的生活让他不像当年那样谨慎周密,沈如鑫也是一大败笔,他们父子总会有新的马脚出现。
“你不是搞到过王立山的电脑吗?”
沈璧然忽然想起来,“把数据发我一份,我让AI跑一跑。”
顾凛川有些意外,“AI能跑什么?”
“虽然不如人脑灵活,但它没有思维定势,不会错过细节。”
沈璧然说:“数据量肯定不够,但姑且试一试吧。”
沈璧然收到资料后就整包上传到实验室的云端学习模型里,等着神经网络生成时,他一偏头,发现顾凛川正凝望着他。
“看什么?”
“你有做过一个AI版的我吗?”
顾凛川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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