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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岁的那个脸色有点瘦黄,还冒着鼻涕泡,与餐餐好食的凌湙不能比,感觉她还更小些,且这小姑娘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一开口就喊凌湙做哥哥。
五岁的那个看着就正常多了,是个文静的小姑娘,脸庞白嫩养的好,规规矩矩的给凌湙行礼,“谢谢五哥,这是嫚儿,我叫凌媛,腊月生的。”
前面说了,凌湙顶的是个五岁的孩子,所以,在凌家这边,他是五岁夏的生辰,这情况显然是被告知了其他人。
凌湙望着这两个明明比他大,却叫着他哥哥的小姑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尤其是伸手要他抱的凌嫚,弱的风一吹就要飘走的样子。
凌媛摸了把嫚儿的头,声音纤细斯文,“嫚儿有咳喘症,在家里一直用着药,后来……最近又染了风寒,五哥别怪她。”说话就要牵了凌嫚回队里。
等凌湙回过神,这两个小姑娘就已经上了车,现在的情况就是骡车上坐了三个小孩子。
凌湙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尤其还是软嫩的一掐就碎的小女娃,他一个糙了二十几年的大老爷们,手上拿惯了刀枪,劈个巴掌就打破人脑袋的粗人,连家里的动不动就哭唧唧的侄儿侄女都不哄的人,是真不知道怎么跟小孩子相处。
于是,只能将吃食给她们堆一堆,自己则死猪一样的摊在了骡车上。
他从没有这一刻想念过幺鸡。
幺鸡的丐窝里经常会捡到人家丢掉的女娃,他有带娃的经验。
“幺鸡啊~爷想你啦!”凌湙望天,这家伙浪哪去了?咋还没回!
一行人且走且停的终于到了天子渡。
这其间郑高达没来搅烦凌湙,他被季二拉一边说话去了,而替凌湙赶车的则换成了一个黑胖子差役,一笑露一口白牙,看着挺和气的模样。
到了天子渡,骡车是上不了船的,上面东西都得往船上卸,这是出京畿的必经之道,往来行人如织,热闹非常。
凌湙在骡车上站着找幺鸡,道两旁酒楼林立,小贩挑着担子来回吆喝,街面上做苦力的拉货郎们光膀子露肩背,明明秋凉该添衣的季节,他们却挥汗如雨。
大徵的京畿重地还算繁华,有工做就有饭吃,这些苦力虽辛苦,却没有饿相,看人的眼光也就相对平和些,哪怕对着这些戴枷的囚犯,也没有停下来看闲的时间。
大家都司空见惯了。
季二来寻了凌湙,“还没见幺鸡?”
凌湙皱眉,幺鸡不是这么不懂事的,他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回来,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在他身边,“必是出了什么事缠住了他。”
渡口码头也是丐儿的天下,凌湙下了骡车就朝街角寻看,见着一小乞丐蹲在那里,先往他手里丢了几个铜板,然后问他,“认得蛇爷么?知道幺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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