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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皇后淡淡的笑起来,有些故意的嗔道:“你这次可把为娘吓着了。还好,都好起来了。”说完笑着抬手想抚上他的头。
赵顼抬手,将高皇后即将抚上自己头上的手拦下,轻轻的反握在自己手心里,眼神直直的看向高氏。
原来母亲这样温柔着这么好。只是,什么时候起她就悄悄变化了呢?
变的不再关心他们,整日里与父亲吵架,成天想着权利与斗争,满腹的谋划与算计?
也许……也许是大家都变了吧,自己也不再是那个任她抚摸的孩子了。
赵顼苍白的脸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但是目光却渐渐的冷了下来,看似无意的:“母亲可真是希望儿子好吗?”
“这是什么话?天下哪里有不疼儿子的母亲?”高皇后也保持着微笑,可是脸上也没有了温度。
赵顼就歪靠着,握着高皇后逐渐冷掉的手,保持着对视的姿态,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过了好一会,高皇后缓缓的抽出手,索性正了身子,收了温柔的神色,冷冷的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赵顼没有隐藏,轻轻问了一句:“是你做的吧?”高皇后没有回答。
黑暗里灯芯“啪”的爆了一声,却也没有打破他们母子之间的沉默。
“为什么这样做?万一杨家……”赵顼等不到答案,就继续问了下去。
“她不会出事。”高皇后打断了赵顼淡淡的说道。赵顼迷惑的望着她。
“她不会出事的,因为我料定了魏懋会护她周全。”高皇后看了一眼赵顼说道:“你还没看明白吗?他们两个早就……,只有你,还死心眼的护着她!”
赵顼听着高皇后欲言又止的话语,自然是明白她想说的。他也亲眼见过两次,若说他二人之间什么都没有,他自己也是不信的。可是若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清不白的事情,他也是不会相信。思虑之下,眼眸微微的闪烁起来。
看到赵顼略有动摇,高皇后继续说道:“早在她去西北之前,他们二人就已经纠缠不清了。范世谨家娘子还因为此事与陈飞远家产生过龃龉。那时候她才多大啊——哼,小小年纪,手段得了!”高皇后轻轻一嗤,然后瞬间神态又转了回来,并不再言语。
“所以,你就料定了做大内护卫队长的魏懋一定会救她。这样,既震慑了她、震慑了杨家,又试探出了魏懋。真真是好计策!”赵顼略略思考了一下应和一声,然后他又继续问道:“诗会晚宴那日,你是故意让我看到的吧?”
“我的儿,你现在都还不明白吗?”高皇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他,“他们一家人耍的我们全家团团转,你还看不懂吗?”
“你父皇,被她父亲以情谊欺骗,之前从不肯为你父皇卖命,故作清高,不视权位;之后却又在最后关头成为了手握你父皇证据随时准备倒戈的人。她自己,小小年纪就懂得为父亲周旋、为杨家求全,还不是仗着你时常护着她?可她倒好,就算在这深宫大院,都会有个魏懋会舍命相救。何其手段?”
高皇后说到激动之处,缓缓起身,轻轻整理了衣袖,继续说道:“我的儿,你现在什么身份不清楚吗?我和你父皇都寄予你很高的希望。你是什么身份?你要做怎样的事情?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说完,转头紧紧的盯着赵顼。
赵顼抬起头,看向高皇后,眼波中平静如水,好似看向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一般。突然轻轻一笑,呵笑道:“这身份不要也罢。”
高皇后听到后眉头猛的一皱:“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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