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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盐、白糖、蒸馏酒、肥皂、玻璃……青霉素、硫磺与木炭混合物等等,无数在时下制造、发明牟取暴利的事物、知识,出现在刘据的脑海中。
和上次精兵训练手册的昏沉不同,刘据感受到剧烈的疼痛,脑袋像是炸开一般,就要往一旁栽倒。
幸好卫青意识到不对,伸出右手搂住了刘据,仅一瞬间,他就察觉到外甥的虚弱,面色不改扶住了。
汉家诸将不时看过来,但见这副舅慈甥孝的画面,不由得发自内心露出了笑容。
在过去十多年中,大司马军功无数,已经达到了升无再升、赏无再赏的程度,不说功高盖主,朝野上下也无人能够匹敌。
就连陛下都因为大司马在军、民中的声望,感受到莫大的威胁。
一边以自身为表率,故意疏远,减少大司马与臣、民接触的机会。
另一边大力扶持军中的新起之秀,减少大司马统兵出战的次数,给新秀腾出舞台。
嫖姚校尉霍去病横空出世,以超绝的个人魅力在国内外纵横驰聘,甚至有消息传出,在来年开春,陛下会摆开大司马,让嫖姚校尉独自北征。
不论是考虑影响,或是为了建功立业,汉家将领们纷纷背离卫青而去亲近霍去病。
但谁又不知道,有着皇太子的存在,大司马、嫖姚校尉本就一家啊,做些样子给陛下看看,彼此心知肚明都别当真。
总之,以和为贵。
为了不露出异常,卫青嘴里不断述说着,“据儿,按你说的,这八百人的一切信息、籍册,我已在朝廷、地方上抹去,普天之下,除了你手中的档案,谁也查察不到,对了,丞相在这件事上帮忙不少……”
丞相府,简直是个小朝廷,天下所有的事都绕不过去。
外甥交代完亲卫籍册的事,作为舅舅的卫青就立马安排人去办,但刚触碰到籍册,就见丞相府来人。
卫青这才知道整个大汉户籍、地形、法令、军事部署、粮食分布等关键信息都在丞相府,想“抹去”几百号人存在过的痕迹,没有丞相的帮助是做不到的。
卫青只好讲述是皇太子的意思,丞相府来人领会后回去了,不久,丞相府储存籍册的仓房就因失火抢救不急,烧掉了一房。
太子亲卫八百人的档案,就在其中。
所谓心知肚明啊!
“多谢舅舅。”
缓了半晌,刘据好受了些,虽然面色依然苍白,不见血色,但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多时日,黢黑的脸也看不出来什么。
卫青摇摇头,说道:“如今陛下命你自建太子宫,开府建牙,一干花费皆由据儿你自理,你我舅甥两个都知道,这是陛下在逼迫你低头,主动上书接受太傅、少傅的安排,眼前的金子是能顶一段时间,但又能顶多久呢?而且,由南军派来的三千两百人可都在赶来的路上。”
天子之怒,犹如雷霆,难以承受。
显然,刘据的反抗,引发了陛下的震怒,相比“子不类父”,陛下,或者说所有皇帝更加不喜“子若类父”。
陛下的态度很简单,既然你跟老子要独立,那么先在金钱上独立。
远的,太子宫、开府建牙,这些全都要钱,近的,太子中盾、太子卫率的补充兵力花费,也要钱。
两卫四千人,如果刘据坐吃山空,养八百人都费劲,更何况又来了三千两百人。
根据南军将领所说,这三千两百人是陛下命令卫尉李广在全军挑选的最能吃的三千两百人。
如果一视同仁,肉食、蔬果、熟茶管够,吃也能吃穷刘据。
刘据点点头,说道:“嗯。请舅舅再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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